而下一刻,随着晚晚手中快速结印,一道金色的捆仙绳,已经朝着这女子的方向而去。 这女子试图以自己的力量抵抗,可终究也是无用。 那捆仙绳似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,便将这女子紧紧地束缚住。 这女子瞬间就不敢再动弹分毫。 她清楚的很,这种情况下,自己越是挣扎,这捆仙绳会越来越紧。 她侧头看向一旁的陆瑾宁,想要开口求助,可是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。 她便猛的转头用满是怨恨的眼神,死死的盯着陆星晚,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。 这陆瑾宁也是个心思敏锐的。 在方才那女子回眸的片刻间,他自然瞧见了她向自己求助的目光。 一瞬间,他也顾不得旁的,也不再在意,面前是自己曾经十分惧怕的九姐姐。 只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他双腿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,挡在了这女子的身前。 同面前的陆星晚对峙着。 “九姐姐。”此时此刻,他倒全然没有了从前那种稚嫩。 取而代之的,反而是一种男子气概。 若是陆瑾宁真的同这女子两情相悦,或许陆星晚看着他这般模样,也会有所动容。 可是...... 可是看着他这模样,陆星晚不由得翻了个白眼。 再看向陆瑾宁的眼神中,便满是无奈。 自己倒认为,七皇弟从前也算是个聪慧的。 怎得今日在这件事上,竟这般的糊涂? 而在方才看清这女子的面容之时,晚晚忽然想明白了,今日在含光宫之中,丽妃为何会对自己说那些奇怪的话? 面前这女子,无论是眉眼的轮廓,还是举手投足的神韵,竟与那丽妃娘娘毫无二致。 自然,丽妃娘娘脸上,从没露出过如她这般阴狠的表情。 倒难怪丽妃会同自己说,她会尽量...... 怕是大家平日里所见到的丽妃,便是两个人。 晚晚不想看见陆瑾宁这张脸,她微微闭了闭眼,也想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。 可她也不过只静默了片刻而已。 紧接着,陆瑾宁那略带恳切的声音,便在她的耳边响起。 “九姐姐,我知你或许觉得此事我做的有失妥当,可我对天发誓,我与阿丽,当真是两情相悦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深情地看向自己身后的那女子。 仿佛世间万物,都已不复存在。 听陆瑾宁说完这话,晚晚心中更不舒坦了。 她冷冷的看向陆瑾宁的方向,开口质问:“你称呼她什么?” 陆瑾宁张了张嘴,却没敢开口。 他同九姐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。 但是九姐姐现在的模样,他是知晓的,九姐姐是真的生气了。 “你既知晓她是什么人,便知道你此番作为,意味着什么。” “这些年,大哥哥待你不错,你实在不该动这种心思。” “况且若是此事被朝臣们知晓了,你觉得大哥哥拦得住他们吗?” “届时不管是你还是她,都要被五马分尸。” 无论面前这人是不是真的丽妃,可她顶着这张脸,和身份,都是丽妃的。 即便大哥哥待这些弟弟妹妹们再好,他再通情达理,可宫规森严。 丽妃若是当真做出与王爷私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,怕是当真...... 可此时的陆瑾宁,已然被这份爱意迷了心智。 他听不进去晚晚的任何一句话。 “九姐姐,即便是死,我们二人能死在一处,也是极好的。” 晚晚看他这模样,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窜了起来。 “你且问问她愿不愿意吧!” “你愿意陪她死,她可未必舍得她这一身的修为。” 晚晚是不想再理会陆瑾宁分毫了。 若说是先前,他将这女子错认成丽妃,便也就罢了。 可方才,她对自己动手那模样,分明就不是正常凡人的样子啊! 他竟然还在此处固执的认为她就是丽妃,当真是被爱意冲昏了头脑。 想到这里,她便干脆在空中挥了挥手。 而随着晚晚的这一动作,一道灵力裹挟着风声,朝陆瑾宁的方向而去。 陆瑾宁下意识的想要躲避,却又意识到自己身后仍站着阿丽,他便牢牢的将她护住。 可是陆星晚的这力量,是只冲着陆瑾宁一人而去的。 就在陆瑾宁觉得自己被一股力量包裹住的时候,他不由得闭了闭眼。 而后,在陆星晚的力量之下,她便迅速地被移到了一旁。 陆星晚再次与这装成丽妃模样的人对视一眼。 这女子方才感受到了陆星晚身上的这股力道。 她知道,自己一定是敌不过她的。 也只能任由其宰割。 自己今日,倒当真是遇到硬茬子了。 而发觉九姐姐的意图之后,陆瑾宁的双眼立刻瞪得滚圆。 他想要伸出手,可是却无法动弹分毫。 他只能看着九姐姐,一步一步的朝阿丽的方向逼近。 他想要开口阻止九姐姐,但无论他如何呼喊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 他知道,九姐姐定是觉得,是阿丽的存在,坏了自己与大哥哥之间的兄弟情谊。 所以她才会如此。 他实在是担心,九姐姐会为了护住自己,而对阿丽动手。 在陆瑾宁的担忧,和这女子的惊恐之中。 晚晚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场,朝那女子的方向走去。 一时间,这小小的房间内,好似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氛围。 晚晚最终,只是在这女子的面前站定。 她并没有对她多做什么。 停顿了片刻之后,晚晚只轻轻的在她面前挥了挥手。 那动作看似风轻云淡,实则,也蕴含了极强的灵力。 同时,晚晚侧头看向一旁的陆瑾宁,似是想要他看清这女子的真正面目。 只刹那间,方才还被陆瑾宁深情呼唤作阿丽的那女子,面容便迅速的扭曲变形。 原本那与丽妃别无二致的容颜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 她本来的模样,虽也算得上是漂亮。 但与丽妃比起来,实在还是差的太多。 虽是看不见,但她却感受到了自己面部的变化。 她知晓了晚晚的所作所为之后,肉眼中,便只剩了惊恐与绝望。 她想要阻止,却动弹不得。 她想要开口,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。 她的状况倒是与陆瑾宁是一模一样的。 一时间,只余绝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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