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的时候,她在观察着晚晚的神情,声音也越来越低。 “不知为何,我总瞧着这人浑身不自在,可偏偏你那师妹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。” 温云说到这里,连晚晚也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随即,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,狐疑的抬头看向温云:“温云,你如何识得他的?” 听了晚晚这话,温云倒灿然一笑。 虽是嘴上说着话,手上的动作倒也没停。 她已经拉着晚晚离开了这竹屋的周围。 她们往那天毒殿殿门的方向去了。 “从前,我们在外游历的时候,偶然相遇罢了。” 温云只一句带过,但是晚晚好似察觉到了。 她和叶昭之间,曾经是有过什么不愉快的。 她也记起了,姬月曾经说过的。 说叶昭是在一处秘境救了她。 温云好似也是在那处秘境,同她扯上关系的吧? 大抵温云与叶昭,也是在那处相遇的。 不过既然温云不欲多言,晚晚倒也不便多问。 毕竟这是她的私事。 再次离开这结界,往天毒殿方向前行的时候,周遭的景象,已经与来时全然不同了。 或许是温云身上有什么独特的气味。 总之,她一路跟着温云朝天毒殿的方向前行,那些曾经让她避之不及的瘴气,此刻竟像是被温云身上的力量驱赶。 纷纷主动向两旁散去。 望着温云的背影,晚晚一时间,倒有些愣神。 好像是自己神奇的传到那本话本里之后,周围的一切都变了。 自己认识了许多从前不可能相识的人。 也有了许多传奇的生活经验。 晚晚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。 恍惚间,竟已经跟着温云走到了天毒殿的宗门前。 被守门的两名弟子拦住的时候,晚晚这才回过神来。 她缓缓抬头,看向那宗门。 倒不由得微微一怔。 这宗门气势恢宏,那高大的石门上,也雕刻着些神秘的纹路。 似是在这光线中,还能瞧见一些幽微的光泽。 站在这天毒殿的宗门前,晚晚觉得有几分的熟悉感。 她不由得微微皱眉,环顾了四周。 越是这样瞧下去,这种熟悉感越是紧紧缠绕着她。 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,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天毒殿的模样。 正在她陷入沉思之时,温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. 二人继续往前前行。 果不其然,还没走几步,守门的两名弟子已经迅速上前,将她们的去路拦住。 晚晚自是瞧见了他们面上的怒意。 可这怒意,也是转瞬即逝。 其中一弟子瞧见温云的时候,那面上顿时堆满了笑意。 “想不到竟是温云姑娘,温云姑娘竟回来了?” “温云姑娘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?” 那一句句的“温云姑娘”,让晚晚不由得皱了皱眉。 而后,他便向一旁同样守门的同伴使了个眼色。 随即,便再次对着温云笑的讨好:“还请温云姑娘稍等,我们这就去禀告殿主。” 虽是话这般说,但他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的。 这温云姑娘,一向是不按常理出牌的。 上次他们倒也是这般温声细语的同她讲话,可她却执意要闯进去。 为此,他们可是遭到了殿主的责罚,这次...... 这天毒殿的人对温云姐姐这般模样,倒是晚晚没料到的。 看来先前温云同自己说的话,倒也并不作假。 或许当真,是因着这些毒蟒。 又或许是因着旁的什么缘由。 总之,天毒殿的人对温云,是有所忌惮的。 温云今日因着晚晚的到来,心情倒是不错。 她只随意的对着这守门的守卫摆了摆手。 自然是示意他们前去通报。 这守门弟子却小心翼翼的同一旁的晚晚对视了一眼。 然后,自然是带着几分试探的开了口。 “这位是......” 温云却对着晚晚的方向灿然一笑,而后摇了摇头。 “一个朋友。” 只这一句话,就让这守卫不敢再多说一句。 他忙向后退了两步,向温云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。 而后,便等着那同伴前来“拯救”自己。 好在最近殿主的心情也算是不错。 自己这次,应该不会被这二人从中折磨。 说实话,跟温云一道踏入这天毒殿的宗门之内,晚晚倒还有那么一丝的紧张。 只不过很快,她的目光便被这天毒殿内的景象吸引了。 天毒殿与往常她所见到的其他的宗门,是全然不同的。 包括玄天门在内的,所有的宗门,大多是以古朴清幽为主调的。 这建筑风格,自也是典雅庄重。 可这天毒殿的氛围,却有几分的诡异。 这地面,并不像晚晚在其他的宗门,又或是在凡间所见到的那种青石路。 反而是一种散发的几分紫光的石材。 甚至没走几步,晚晚便觉得有一股凉意透过鞋底,直逼自己的心中。 晚晚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 随着晚晚抬头,想要瞧一瞧一旁的温云。 却看到这道路两旁,竟伫立了些面容扭曲的雕像。 晚晚看着这些雕像,不由得翻了个白眼。 这哪里有修仙界的模样,分明就是...... 倒难怪这些年在修仙界,天毒殿不为人所待见。 只是继续往宗门内前行,接下来的场景,更是让晚晚心生不悦。 越过了面前的大门之后,晚晚看到的便是院中四处张灯结彩,一片喜庆之色的样子。 那一条条大红色的绸缎,就这样缠绕在梁柱之上。 那大红色的灯笼,更是高高的悬挂着。 晚晚自然知道,这天毒殿为何会有如此作为。 这曲元行倒是心急。 看来师妹应该已经到了此处。 而曲元行也打算与师妹成婚了。 虽是没有见过曲元行,但是他在晚晚的眼中,已然成了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。 所以一想到那恶霸要迎娶自己的师妹,晚晚心中便闪过了怒火。 今日自己既来了,定是要将师妹带走的。 绝不能让曲元行这种人得逞。 想到这里,晚晚再看向那些灯笼,便觉得愈发的不顺眼。 所以她虽是脚下的步伐没停,却在运转着自己的灵力。 随着晚晚与温云一路向前行进,她们走过的地方,方才还高高悬挂的那些灯笼,竟有零星的几个,像是被拽了下来一般。 只听“砰砰”的几声巨响,便有灯笼接连坠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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