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晚却只是摇了摇头。 “在下并不清楚。” “只是师父的确是在师妹离开之后追了出来,所以......” 瞧着这些长老的模样,不像作假。 难不成他们真的没见过师父? 可不应该啊...... 明明叶昭与南门渊都出现在了天毒殿的外围,师父他应该来了此处才是。 一时间,陆星晚倒是有些懊恼。 若是方才自己同叶昭问仔细些便好了。 倒不至于如今在此处胡乱猜测。 许是因为陆星晚忽然提及了墨君阳,倒打乱了这长老原来的布局。 他便不想在此处同陆星晚纠缠了。 若是墨君阳当真往天毒殿来了,那事情便不同了。 墨君阳如今已是仙尊。 即便是他们五个长老合力,也未必能对付得了他。 想到这里,他便摆摆手:“陆姑娘,温姑娘,我先请人安排你们住下,稍后便安排陆姑娘同你师妹见面。” “你这老头......”她们自是察觉到了,这大长老在拖延时间。 温云便一步上前,试图开口呵斥。 而晚晚却拽住了她。 “好,一切听长老安排。” 温云转过头,与晚晚对视一眼。 看到了晚晚眼神中的坚定,她也没再坚持什么。 这几个老头子的表现,实在是怪异。 既如此,便等等。 横竖在这天毒殿内,他们无法奈自己何。 自己只要保证晚晚的安全,便足够了。 直至真的进入了“她们的”房间,晚晚这才在房间周围设了结界,面带疑惑的看向温云。 “温云姐姐,你有没有觉得,这些长老怪怪的?” 温云却毫不在意摆摆手。 随即,她便走向这软榻旁,身体顺势滑落下去。 背部也恰到好处的贴合在那靠背上。 这模样,当真是惬意又放松。 “他们不是怪怪的,他们是怕你师父。” “怕我师父?” 温云郑重的点点头。 “你或许不知,因着你师父如今仙尊的地位,这整个修仙界对他,都是十分敬重的。” “但这份敬重,更多的是因为害怕。” “说的也是。”晚晚也顺势坐在了温云的身侧。 这点道理,她还是知晓的。 “所以这群长老,应该是有什么图谋。” 晚晚也在这时,慢慢理清了。 “但因为我忽然提起师父,倒让他们顾忌了起来,反而不敢动手了。” 温云还未曾开口,外面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叩门声。 晚晚与温云对视一眼,二人都蹙了蹙眉。 随即,晚晚便站起身来,向那门前走去。 只是在晚晚的手方将那门打开一条缝隙,一股强劲的灵力扑面而来。 陆星晚瞳孔骤缩,本能的侧身一闪。 随着一道寒光自她的身侧划过,晚晚转头看去,却见是曲元行站在门外。 他的眸光仍旧如方才那般冷峻。 可瞧着面上,却多了几分的杀意。 “陆星晚,离开这里。” 只几个字自他的牙缝里挤出来,他便继续对陆星晚的方向发起了进攻。 陆星晚自是不肯示弱的。 只一刹那,她的周身已经涌起澎湃的灵力。 而随着她聚起的灵力在她身前形成一道护盾,曲元行接下来的攻击,自然被尽数挡下。 曲元行见状,攻势愈发猛烈。 甚至他开始以自己鬼魅的身形,围绕在陆星晚身边,快速移动。 手中的灵器,也不断地刺向陆星晚的要害。 每一次攻击,都带着极强的灵力。 而晚晚在护盾护体的情况下,自然是找准时机,将自己掌心汇聚的灵力朝着曲元行轰去。 曲元行知晓陆星晚的身份,自然知道她的灵力不低。 可是哪怕他尽全力抵挡,却仍敌不过陆星晚这一击。 随着他仓促间抬手抵挡,却已然飞身而去。 他已然重重的破门而出,撞到了门前的廊凳上。 甚至那廊凳,也瞬间裂开。 而晚晚知道,自己这一击,已是足够。 她便收了自己的灵力。 随着她面前的护盾消散,她已然一步一步的向着曲元行的方向走去。 “曲殿主,若是想来威胁人,还是要有点真本事才成。” 陆星晚的发丝还在随着方才的灵力波动而飘动着。 那模样,更是宛如战神降临。 可曲元行虽是败了,却是不肯在陆星晚面前示弱的。 “陆星晚,留在天毒殿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,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。” 仍是如先前那般,曲元行说这话的时候,咬牙切齿的。 但许是因为败了,如今他的周身少了几分的凌厉。 陆星晚却只是笑。 “曲殿主放心,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。” “我是来带我师妹离开的。” 看着陆星晚这副斩钉截铁的模样,曲元行知道,自己说再多,也是无用。 “冥顽不化。” 只留下这四个字,曲元行便已然起身。 而在曲元行离开之后,温云却笑着看向晚晚:“想不到我们小晚晚竟有这般的气势。” 有时候瞧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,倒是让自己忘了。 她可是陆星晚。 仅仅几百年就已经飞升为仙帝的陆星晚。 在整个修仙界“闻名遐迩”的陆星晚。 陆星晚却斜睨了温云一眼:“我们温云姐姐也很厉害呀!” “能让以毒闻名修仙界的天毒殿惧怕成这般模样。” “好你个小丫头,竟敢打趣我。” “还不是温云姐姐打趣我在先。” 两个人就这样笑着闹了起来。 ...... 又一阵叩门声。 这下倒是温云起身了。 “有完没完!” “这就是你们天毒殿的待客之道?” 说着这话,温云手中的灵力已经向门外奔涌而出。 可那人却在温云出手的一瞬间,便桎梏住了温云的手腕。 眼神中也带着几分凌厉。 温云心中大骇。 这人,她打不过。 方才在这人触碰她手腕的一瞬间,她所有的灵力都被卸去。 她竟无法挣扎分毫。 温云身后的晚晚并没有察觉到温云的异常。 只是温云忽然的安静,让她也忙追了过来。 而转瞬间,这人已经进了房内。 这门,自然也已经被带上。 随着这人松手,温云才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畅通了起来。 她向后趔趄了两步,晚晚忙上前接住了她。 这才发现了异常。 “温云姐姐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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