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你让我干什么,我都愿意!” 纪安声音嘶哑,在秦天的脚下说道。 其余三人见他这般,忍不住皱起眉头。 毕竟,这纪安的前后变化,着实有些太大了。 待到他话音落下,秦天目光冰寒,落在他的身上。 “你暗中观察我们,是想要做些什么?” 此话一出,纪安立刻直起身子,目光真挚地盯着秦天看去。 “这不是我的主意,是那武元盟的魏统领,他让我过来提防着你们。” “他还说,如果你们胆敢加入其它的盟会,武元盟就会派人除掉你们。” 纪安到了眼下这个时候,自然不敢将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。 他隐瞒了部分真相,想要给自己开脱。 只不过。 秦天在闻言以后,目光微沉,似乎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这些。 “你们几个,信不信他说的这些?” 秦天的声音,传到肖吟风三人的耳中。 三人面面相觑,不知秦天这是何意。 “这个家伙,肯定不会轻易说出他的真实目的。” “若是要我说,他的话根本不能信。” 肖吟风颇为谨慎,立刻这般说道。 听见这话,纪安一脸无辜,就要在秦天面前再度磕头,表示自己的真诚。 可就在这时。 秦天周身气机一凛,一道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,几乎要将纪安的身形碾压成肉饼。 “你们两个呢?” 秦天再度开口,对着另外两人问道。 稍作沉吟后,姚彤彤和玄凌皆是摇摇头。 见到这般情况,秦天也是不再迟疑。 “既然他们都不信你,那我只能亲自查看你的记忆了。” 他的声音之中,带着明显的冷意。 说罢。 秦天身前的真气,凝实成一只半透明的大手,摁在了纪安的头顶。 嗡—— 伴随浑厚的精神力,顺着大手冲入到后者的识海,纪安的面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。 秦天方才所施展的,乃是搜魂之术。 这般蛮横至极的精神力术法,让得纪安识海震荡,只觉自己在意识崩溃的边缘徘徊。 不过。 在这般搜魂之下,秦天的确得到了一些信息。 “果然,这家伙的嘴里,没有一点实话。” 盏茶过后,秦天睁开眸子,眼底闪动清明之色。 他抬手一引,被纪安藏在储物空间之中的各种资源和宝物,全部被秦天收下。 与此同时。 一块淡金色的令牌,也是浮现于空,出现在几人面前。 只见这令牌之上,两面皆是雕龙画凤般刻着大字。 一面是武,一面是元。 赫然,这就是武元盟的令牌。 秦天看过这令牌一眼,而后目光落在纪安的身上。 后者神情恍惚,被搜魂术折磨得已经不成人样。 秦天屈指一点,指尖有着神焰快速落下。 嗤嗤—— 神焰接触到纪安的身体,燃烧的速度爆发到了极致。 纪安最终化作些许的飞灰,很快消失不见。 秦天面色漠然,将武元盟的令牌握在手中。 “灵儿。” 他在心中暗道一声,秦灵儿很快明白过来。 后者将秦天自身的气息,改变成了纪安那般。 随后秦天打出一道真气,注入到令牌之中。 嗡! 令牌轻轻一颤,其上投射出一片灵气光幕。 方圆百里之内的武元盟武者,皆是被标记成金色的光点,显现出每个人的位置。 只不过。 关于这些金色光点的具体情况,秦天就无从得知。 “这令牌竟然有如此功效,它能够做到这般,又是为了什么?” 秦天在心中暗暗思忖,只觉这一点的出现并不简单。 因为武元盟的武者,绝不在少数。 这令牌的背后,说不定会有着巨大的阴谋。 不过眼下。 秦天并没有思考这么多,因为他并不想将时间和精力,浪费在青山神朝这里。 带着些许的疑问,秦天将这令牌收了起来。 就在这时,肖吟风适时开口道: “秦兄,你可是从他的记忆之中,找出了什么有用的线索?” 秦天听见这话,并未有所隐瞒。 他点点头,随后开口说道: “这纪安在武元盟中,地位并不算高。” “他能够接触到的层面十分有限,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” 话音落下,三人面面相觑。 纪安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,被秦天随意灭杀,众人心里并无波澜。 但他们被人跟踪一事,却是让众人感到有一块石头,始终悬在心头。 “那这纪安过来跟踪我们,是那云凌川的主意吗?” 姚彤彤的美眸之中,眸光显得冷冽了许多。 她玉指捏紧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自从她跟随秦天以后,还并没有为众人做些什么。 此番若是她能寻找到蛛丝马迹,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也算是为众人做了贡献。 秦天闻言,神情淡然地点点头。 眼下。 这件事情是不是云凌川所密谋,已经不算太过重要。 “今晚你们好好修炼,等明天的时候,我们可以再去城中看看。” “明晚这个时候,我们就会去到云府之中,打探具体的消息。” “若是时机合适,我们随时动手就行。” 秦天说完这话,面上的神情变得坚定许多。 几人闻言,心中皆是做好了行动的准备。 “秦兄,我们随时都可以行动,若有事情你随时喊我们。” 肖吟风和玄凌二人对视一眼,随即玄凌开口说道。 秦天点点头,并未言语。 两人很快去到房间一边,坐在软榻上开始了修炼。 姚彤彤见状,也是和秦天告别。 她回到自己房间后,没有耽误时间,立刻投入到修炼当中。 秦天看过正在修炼的肖吟风和玄凌,随后目光微沉,转而看向远处的天际。 就在方才。 他从纪安的记忆中,知道了一些关于云凌川的传言。 也正是这些传言,加上先前他得知的一些事情,才让秦天心中的迷雾,渐渐拨开了一些。 随着他的不断思索,秦天的眉头也是微微蹙起。 “没想到小二口中的大人物,竟然是如此了不得的存在。” “怪不得先前那黎霜,不愿意让黎家之人出手,杀了这云凌川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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