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的是,将苍天界域的源地之主推翻,我们众人助你成为源地之主。” 萧林的话音虽然十分平淡,但这话在众人耳中听来,却是宛若炸雷一般。 肖吟风和玄凌面面相觑,眼底的震撼之色已经无以复加。 他们盯着萧林看去,很想知道后者在听到秦天本就是源地之主的消息之时,会是一副怎样的面孔。 就在这时。 秦天神情漠然,却是毫不犹豫地缓缓摇头。 “你觉得,我有当源地之主的实力吗?” 他语气漠然,这样反问道。 萧林听见这话,面色微微一变。 对于这一点,秦天倒是觉得并不难理解。 像是萧林这般位高权重之人,根本不会有人敢对他这般说话。 而秦天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冷漠,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因。 他在苍天界域之中,本就不打算久留,至于成为源地之主,更是有可能给他带来诸多麻烦。 每每想到这里,秦天心中的想法便是会更加坚定。 “只不过我若是拒绝这萧林,恐怕立刻此地一事,就没有那么顺利。” 他暗暗思忖,面色稍显严肃。 在他对面,萧林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。 “我知道你心中所想,定然会觉得我有所阴谋。” 萧林淡声开口,面色也是严肃些许:“但对于眼下的你来说,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。” 待他话音落下,秦天沉默不语。 眼下。 他的确是没有其余的办法,可以带着三人顺利离开此地。 似乎摆在秦天眼前的,就只有这一条路。 “如何?” 萧林稍作沉吟,随即再度开口。 肖吟风和玄凌等人,眼底有着焦急之意。 他们也想要帮助秦天出谋划策,但这般情况之下,他们也是拿不定主意。 最终,三人只能眼巴巴看着秦天,等候后者作出决定。 瞬息过后,秦天抬起双眸,目光锁定在萧林的身上。 他目光闪动,将后者打量一番。 “看来此番,我只能先行答应他们,来一个假戏真做。” 秦天在心中想到这里,随即不再犹豫。 他面上古井不波,淡淡开口道:“如你所说,我同意便是。” “只不过,你需要保证我们几人的安全,而且我需要提前说明的是,我们并不属于苍天界域,不会在此久留。” 秦天的话音落下,萧林眼中精光闪动,似乎在思索秦天所说的这话。 “没问题。” 不过很快,他就面色坦然,欣然答应下来。 萧林抬手一挥,将笼罩他们的无形壁障收回。 随后他呵呵一笑,面色上多出明显的欣喜。 “乔盟主,你们不是要杀了这位小友吗?” “很不凑巧的是,我刚刚和他结成了同盟,从此刻开始,他们几个将会和我们十六合盟,一同对付源地之主。” 萧林的话音,在真气的加持之下,很快传遍整个场中。 每一个人在听了这话以后,皆是感到些许的意外。 尤其是乔姓老者身后的而众人,更是面面相觑。 “什么?这萧林拉拢人的手段,竟然如此厉害。他们不过是才聊了几句而已,竟然就已经结成了同盟!” “这对于我们来说,可谓是煮熟的鸭子飞了。除非源地之主亲自出手,不然我们恐怕无法擒杀了那四人。” “那四个人联合起来,都能杀了云凌川,说明他们的实力很是厉害。此番我们面对的敌人,又是强了许多!” 听见身后众人的议论,乔姓老者心中烦躁不已。 一股无形之中的怒火,早已经占据他的心头。 “萧林,你别以为凭借自己的花言巧语,能骗了他们四个,也能在我们这里蒙混过去。” “你们即便是联合起来,又能有什么用,照样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!” 乔姓老者连声低喝,眼底的怒意毫不掩饰。 见到他这般愤怒,萧林不光丝毫不慌,反倒是嘴角勾起冷笑。 双方的实力,原本就相差无几。 现如今秦天他们四个,又是和萧林结成了同盟。 如此一来,乔姓老者的胜算,便是再度降低了许多。 “若是你们愿意试试,我们可以奉陪到底。” 萧林自觉已经拿捏了乔姓老者,立刻直言不讳道。 后者听了这话,刚要抬手下令,让众人将他们围杀。 但就在这时。 乔姓老者的身后,立刻有着两人站了出来。 两人模样有着八分相似,只不过一人年长,蓄着胡须,另一人则是年轻许多,面白无须。 “乔盟主,此事万万不可!” 年长之人向前一步踏出,来到乔姓老者的身旁提醒道:“即便他们将那四人拉拢过去,对于我们来说,也没有太大的损失。” “可若是您一怒之下,让盟会和他们开战。虽然我们有可能获胜,但一战过后,其余盟会将会如何对待我们,恐怕很难说!” 话音落下,乔姓老者抬到半空的手,当即停住瞬息,明显心中是在犹豫。 乔姓老者执掌盟会已经几十年的时间,他自然知道,在过去的几十年里,盟会之间虽然互有摩擦,但不过都是小打小闹。 若是真的有盟会发动了战争,恐怕其余的盟会,将会群起而攻之,将实力衰弱的盟会瓜分。 也正是因此,这不算太平的苍天界域,也能够维持这种诡异的平衡,保持如此长的时间。 别说是乔姓老者,即便是源地之主,也不敢贸然动手。 想到这里。 乔姓老者心中的火气之中,立刻多出一股憋屈之感。 “若是不杀了他们四个,我难以咽下这口恶气!” 他沉声低吼,声音之中带着浓郁至极的杀意。 这时。 一旁的年轻男子听见这话,随即开口劝说道: “乔盟主,只要我们想要杀了他们几个,以后有的是机会,何必要如此光明正大?” 闻言,乔姓老者面色忽然变幻,在他眸底的精光也是立刻闪动几下。 看其样子,分明已经想到了什么。 他咬了咬牙根,叹出一口气来后,这才点点头。 乔姓老者扫过身旁的两人一眼,随即开口下令道:biqubao.com 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今日就先饶他们四个一命,不过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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