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邪修这话,黎霜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。 这般话语,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。 甚至于如今的她,已经知道了邪修心中所想。 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无非是要说,我们这些人留不住你,对吧?” 黎霜漫声开口,不急不缓道:“可你若是真的走了,不会感到后悔吗?” “这源地之主的气运,以及器灵和神物,可都要与你擦肩而过了。” 伴随话音的落下,那邪修的面色,果然是青红不定,出现了明显的变化。 在黎霜身旁,陆豪和白韵,以及周泰然等人,则是同样眼底带着玩味,看向邪修。 似乎在他们看来,今日的邪修,已经无法逃出他们的手掌心。 “小娃娃,你不会以为,我看不穿他们三人,乃是你们布下的诱饵吧?” 邪修寒声开口,面上虽然有着警惕,不过却是丝毫不慌。 听见这话。 黎霜的眉头,出现了细不可察的一道竖纹。 如果先前发生的一切,真的是在邪修的预料之中。 那这邪修,为何还会故意落入他们的圈套之中? 这个问题的出现,让黎霜心中泛起波澜,感到十分好奇。 就在这时,邪修呵呵一笑,开口说道: “我承认,我此番过来,是有赌的成分。” “我赌的是,自己能够在你们到来之前,将他们三个拿下。” 说到这里,邪修的声音之中,明显开始带有些许的惋惜:“只可惜,他们三个家伙,竟然颇为难缠。” “如若不然,老夫就能将你们摆弄一道了。” 说罢以后,邪修缓缓摇头,同时叹出一口气来。 看其样子,倒是真的有一种悔恨之意。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,目光随即再度落在邪修身上。 黎霜那微冷的脸上,有着些许的不耐烦出现。 “废话少说,你今天还是乖乖束手就擒。” “你已经不属于这方天地,是应该被历史所淘汰的老怪物。” “若是你不从了我们,那我们就只能将你镇杀在此地。” 冰寒的话音,回荡在场中。 就连半空之中的温度,也是骤然下降几分。 众人听见这话以后,双拳立刻紧握,眼底有着战意闪动。 他们爆发出自身的力道,这些力道接连成片,让得邪修周身的空间,都隐隐出现破碎之势。 邪修周身的护体罡气,在这一刻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。 看其样子,似乎也是遭受了这般恐怖的力道冲击。 只不过。 邪修脸上的神情,却是一如既往地那般阴冷。 “就凭你们这些人,还留不住我,更杀不了我。” “先前我在你们的手里,不也是逃脱过数十次?” “你们的实力放在我面前来说,实在是太弱了。” 他说完这话,便是背负双手,缓缓转身。 他将背影留给众人,同时一步向前迈出。 见状。 黎霜面色微变,知道这邪修是要逃离此地。 她不敢迟疑,立刻转移目光,向着秦天开口道:“把他的精血给我!” 听见这话,早已经准备好的秦天,几乎没有丝毫的迟疑。 他抬手一挥,一道泛着红芒的光束,立刻破空而去,直奔黎霜所在。 这时候的邪修,也是听到了黎霜刚刚的话语。 “什么?你小子的身上,竟然有老夫的精血?” 他不敢置信地盯着秦天看去,瞳孔都不由得轻轻颤动。 秦天闻言,只是嘴角勾起细不可察的弧度,和邪修四目相对。 要知道的是,武者的精血,实在是颇为重要之物。 若是被人得到,恐怕会以各种手段,对武者施加禁锢,甚至是让武者身死道消。 即便,是这近乎不死的邪修。 因此在他听说自己的精血,已经被秦天得到的时候,眼底才有着如此浓郁的疑惑。 “这……这的确是我的精血!” 邪修不敢迟疑,双目如电,立刻锁定在飞掠场中的那道红光之中。 仅仅是瞬息,他便是凭借精血之间的感应,确定下来这一点。 与此同时。 邪修在脑海之中,也是很快回忆起来。 先前秦天在一拳重伤了他的头颅之后,是完全有机会得到他的精血。 “该死!” 想到这里,邪修哪里还敢迟疑,他暗道一声不好,随即立刻抬手一挥,就要破碎身前的虚空,打开空间通道离开此地。 但这时候的黎霜,已经将邪修的精血拿在了手里。 “神文道,空间束缚!” 黎霜左手掌心,托着邪修的精血。 而右手则是快速掐动印诀,打出一个玄妙的神文。 随后。 她两手快速拍在一起,邪修精血和神文融合在了一起。 嗡—— 只见半空之中,泛起一束束的红光,这红光落在邪修的身上,让得后者眼瞳一缩。 “你们这些小辈,休想将我困住在此地!” 他低喝一声,脚步立刻向前一踏。 在邪修身前的空间通道,此时已经显化出来。 若是他能够得以迈入其中,那场中的众人,便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。 “我等能不能留下这邪修,就看此刻了……” 周泰然的脸上,虽然有着十足的威严。 但在这一刻的他,也是忍不住感到些许的紧张。 瞬息过后。 众目睽睽之下的邪修,身体就要进入空间通道。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,半空之中的红色光束,却是在神文的牵制之下,立刻落在邪修的身周,消散于无形。 虽然红色光束消失不见,但众人皆是能够感觉出来,这邪修的身上,竟然被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莫名禁锢。 “该死,你们当真是该死!” “我眼下无法离开此地,定然会将你们全部杀光!” 邪修身周的神文力道,将他的身形硬生生阻拦在空间通道之前。 他尝试过数次,但却无一成功。 到了最后,他气急败坏,眼底有着猩红光芒闪动。 他目光落在秦天的身上,眼神恶毒到了极点。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,恐怕此刻的秦天,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。 不过对于这般目光,秦天却是并未有所动容。 “将死之人,还敢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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