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的话,恐怕我的颓势就会显露出来。” 秦天在心中暗道一声,看向黎霜的目光,都不由得灼热了几分。 先前。 他遭受阎高远的镇压,身形几乎不稳,体内气力也是亏空到了极点。 好在黎霜看穿了一切,在刚刚拍他肩膀的时候,就将一道真气输送到了他的体内。 秦天感受到体内这股温暖充实的力量,暗暗记下了黎霜的这个人情。 就在他稍作沉吟的时候,阎高远冷哼一声,立刻向前一步。 “黎霜,今日的事情,我记下了!” “等我带着族人,踏平五域源地之后,定然会去你们黎族讨要个说法。” 他说完这话,便是毫不掩饰自身的杀意。 轰—— 浑厚无比,凝实至极的杀意,立刻从场中激荡开来。 这股恐怖的力道,将场中众人的身形,也是冲撞到轻轻晃动。 至于他们的心中,更是感到骇然无比。 青儿站在地上,抬眸看向半空。 她心中清楚,这般规模的战斗,已经不是她们可以掺和的。 但她还是想要知道,秦天在当前这种局面下,会如何破局。 至于这黎霜的到来,是否能真的帮助到秦天。 想到这里,青儿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,有些殷切地盯着黎霜看去。 与此同时,半空之中的黎霜,也是一步踏出,直接挡在秦天的身前。 她单手叉腰,其中一只玉足踩在前面。 “就凭你们区区一个阎族,就敢对五域源地动手?” “就连苍天界域的源地之主,都没有胆量敢做到这般吧?” 黎霜的话音,冰冷如铁,其中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。 听见这话,阎高远当即一怔。 他自然是没有想到,自己不过是刚刚开口,黎霜竟然就拿源地之主出来说事。 阎族在这些年之中,虽然吞噬了不少的气运,发展壮大了起来。 并且他们一步登天,成为了后起之秀当中的,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。 但,若是将他们和源地之主相提并论,那的确是有些过分。 不说别的,就连中等实力的神朝,想要灭了阎族,也不算一件难事。 在这般情况之下,阎高远说自己想要凭借一族之力,去将五域源地掀个底朝天,黎霜自然是感到不信。 稍作沉吟,阎高远冷哼一声。 他眼底重新翻涌起滔天的怒火,似乎是寸步不让。 “这小子杀了我的儿子阎武,今日无论如何,我也得杀了他,给我的儿子报仇!” 阎高远说完这话,便是抬手一指秦天。 后者闻言,只是漠然地瞥过阎高远一眼,并未着急言语。 黎霜听见这话,随即抬起玉手,颇为不屑地轻吹一口。 “你儿子是偷偷潜入五域源地,抢夺五域源地的气运。” “秦天发现了这一点后,定然不会轻饶了他。” “若是你在此胡搅蛮缠,那我们黎族……定然不会袖手旁观!” 伴随话音落下,场中的气氛,立刻变得肃然许多。 黎霜的意思,已经说得十分清楚。 甚至已经清楚到,阎高远听闻以后,只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。 “什么?!” 他脸上的不敢置信,已经变得显而易见:“你们整个黎族,难不成都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外人,去和我们阎族作对?!” 阎高远问完以后,目光如电,立刻锁定在黎霜的身上。 此刻的他,已经迫不及待,想要从后者这里看出一些破绽。 若是他能有所发现,那便是可以说明,黎霜或许是在诈自己。 只可惜。 黎霜脸上的神情,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变过。 甚至于,黎霜在听见这话以后,目光之中的坚定更是多了几分。 “我黎族,自然愿意站在秦天的身后。” “若是你不信,仅可试试。” 伴随黎霜的话音落下,先前她打出的那个神文,立刻飞到她的身前,轻轻颤动,明显有着随时出手的意思。 不仅如此。 在黎霜的心念一动下,她的身形四周,竟然再度浮现出五个神文。 加上先前的一个,六个神文在她身周缓缓萦绕,威势恐怖到了极点。 四方虚空在这一刻,被冲撞出道道裂缝。 可想而知,若是这般刚猛的神文,落在武者的身上,究竟会有多么恐怖的威能。 阎高远见到黎霜这般,眼底虽然闪过忌惮,但却是暗自咬牙,强行稳定住心神。m.biqubao.com 他在半空之中吸了一口冷气,随即目光闪动,似乎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。 片刻过后。 阎高远轻轻颔首,明显想通了什么。 “黎霜,你莫要欺人太甚!” 他目光睥睨,死死盯着黎霜:“秦天杀了我儿阎武,不论如何,此事不能因为你们黎族就算了。” “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,我就在荡平五域源地的同时,将你们黎族一起收割干净!” 阎高远说罢,浑身气机节节攀升,明显有着要开战的意思。 见到他这般,黎霜当即一怔。 虽然她隐藏得极好,但还是被一旁的秦天所看出。 后者明白,黎霜虽然在黎族之中,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 但此事,乃是五域源地的事情。 若是黎霜的态度太过强硬,逼迫阎高远真和两方开战,恐怕到了那时,五域源地和黎族都将会陷入危险的境地。 因为秦天能够感觉出来,这阎高远的实力,可是明显在黎霜之上一些。 果不其然。 黎霜在听到阎高远的话语之后,也是陷入短暂的思索之中。 她目光微凝,久久未曾言语。 这时,阎高远呵呵一笑,当即向前踏出一步。 轰隆隆—— 四方天际,在这一刻震荡开来。 雄浑无比的气机,如同连绵万里的滚雷,引得虚空响彻骇人的声音。 “黎霜,先前我在过来之时,被你阻拦许久时间。” “若是我能早来此地,我儿阎武或许也不至于惨死在五域源地。” “如今说起来,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。” 阎高远说着,面色陡然变得狰狞了许多。 他两手缓缓伸出,放在身前张开十指。 瞬息过后,这十根指头狂躁扭曲,立刻抓捏在了一起。 “趁着你们都在这里,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2_172266/7888180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