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瑞说完这话,随即抬手一招。 只见在他的手中,突然闪动出一道刺眼华光。 这华光急速收拢,幻化成了一杆金色长枪。 呼—— 阎瑞将手中的长枪抡圆,在空中发出骇人的声响。 紧接着,他将手中的长枪指向秦天,面色之上浮现出些许的不屑。 “秦天,受死!” 他说完这话,就要施展武技,向着秦天镇杀而来。 不过就在这时,后者却是神情漠然地抬手,挡住在身前。 “哦?” 阎瑞心中不解,只能停下手中的动作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看我认真了,想要认输?” 听见阎瑞的这话,秦天缓缓摇头。 他侧目看向远处的天际,神情之上带着些许的戏谑。 “我好像,听到了一些人的哀嚎……不知道你,对此有没有察觉?” 秦天此话一出,阎瑞心中猛地一颤。 他不敢迟疑,立刻施展秘法,探查阎族其余弟子的情况。 果不其然! 其余的那些弟子,其生机正在快速衰减当中。 而且首先遭受镇杀的,乃是身处最外围的弟子。 随着时间的流逝,身处内侧的那些弟子,也在被人围杀。 看这般趋势,似乎他们这些人,是要被全部赶到此地,而后被五域源地的人灭杀干净。 察觉到五域源地内发生的一切,阎瑞的心中已经恍然大悟,秦天早在来到这里,和他交战的时候,已经部署好了其余地方的一切。 “秦天,你该死!竟然敢算计我们!” 阎瑞胸中怒火翻涌,目眦欲裂,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,将秦天一巴掌活活劈死。 这时的后者,在听见这话后,不由得摇了摇头。 对于秦天而言,当下的这种局面,完全是有利于五域源地的那种,他丝毫不需要感到慌张。 “你们若是不打五域源地的主意,又如何会有今天这般后果。” 秦天不急不缓,这般开口说道。 听见这话,阎瑞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。 此刻的他已经想明白了一点,若是他能够尽快出手,将秦天镇杀,那说不定他还有时间,可以去拯救其余的阎族弟子。 他们两人在这里对峙下去,乃是秦天最喜欢看到的结果。 “小子,我这就杀了你,然后救下阎族弟子!” 阎瑞低喝一声的同时,将两手猛地拍在一起。 伴随他打出玄妙的印诀,方圆万丈之内的气运力道,立刻涌动起来。 这些气运力道,化作一道道金光,向着阎瑞的身周笼罩而去。 轰轰轰! 有了如此雄浑的气运力道加持,阎瑞周身的气机节节攀升,早就不是先前那般可比。 他眼底有着红芒闪动,目光怨毒愤恨,死死锁定在秦天的身上。 “气运修罗,现!” 随着阎瑞的声音落下,这些气运力道快速扭曲变形,最终形成一个千丈大小的人形虚影。 这般恐怖大小的虚影,威势震天动地。 即便其没有进行丝毫的行动,仅凭周身散发出的雄浑气机,就让下方的地面纷纷崩碎开来。 至于虚空涟漪,更是纵横交错,紊乱到了极点。 “秦天,死!” “我要用你的鲜血,祭奠阎族弟子!” 阎瑞说完这话,随即屈指一点。 一滴精血从他的指尖飞出,没入到千丈虚影的眉心。 这被称作气运修罗的虚影,浑身咯吱作响,很快行动起来。 他向着秦天打出一拳,拳头大小宛若山岳。 寻常武者见了,恐怕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。 但对于秦天来说,这般场面还算不得什么。 “给我破!” 他低喝一声,眼底战意雄浑激荡,宛若化作实质。 只见秦天一拳打出,对上了气运修罗的一拳。 砰—— 两拳交锋,发出宛若闷雷般的巨响。 一道身影在瞬息过后,便是倒飞出去,明显是没有敌过对方。 而这道身影,正是秦天! 此刻的他,身形足足倒飞出千丈距离,这才堪堪稳住。 至于他的拳头,此刻早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。 不仅如此,就连他的手臂,也是受到了恐怖力量的波及,流淌出金色的血液。 琉璃金身境的体魄,终究没能抗住这气运修罗的一击。 “好霸道的力量!” 秦天压制住胸口涌上的腥甜之气,随即在心中暗自嘀咕。 他目光微凝,锁定在这气运修罗的身上。 按照道理来说,阎族所修炼的气运道,乃是不完整的残缺大道。 即便其可以施展出这般招式,威势也不至于如此之强才对。 眼下的这般情况便是可以说明,这阎族的气运修罗功法,的确是十分不俗的那种。 想到这里,秦天心中战意翻涌。 “我倒要看看,你究竟有多强!” 他说完这话后,立刻爆发出自身的全部力道。 护体罡气快速凝形,出现在秦天的身周。 不仅如此,在护体罡气的外面,还有一层熊熊燃烧的神焰。 看到秦天这般行动,阎瑞当即呵呵一笑。 他意识到,此刻的秦天也是认真到了极点。 “正好,我也想速战速决,那就让我们一击定胜负吧!” 阎瑞说完这话,张狂大笑一声。 他声音之中,带着自负和睥睨,让人听了以后,不禁感到浑身的汗毛竖起。 秦天面色微凝,毫不迟疑,再度向前冲出。 好在这时,他右臂的伤势,已经全部恢复如初。 砰砰砰—— 瞬息过后,秦天和气运修罗再度交战在一起。 气运修罗的招式,虽然威势十足,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。 但它在速度方面,却是比秦天逊色了许多。 若不是有着这般体量的气运加持,恐怕气运修罗早就被秦天打散。 两人在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内,交战了一百多个回合。 秦天的身形化作遁光,几乎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踪迹。 见到他可以做到这般,阎瑞缓缓摇头,脸上仍旧是残留着那份不屑。 阎瑞目光锁定在秦天身上,随即淡淡开口道: “在气运修罗面前,光有速度可是无用之功。” “秦天,我会让你知道,阎族之人,在将气运之力运用到极致之后,将会到达何种可怕的地步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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