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暗自嘀咕一声,嘴角轻轻抽动瞬息后,渐渐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 他的身份,正是灾的父亲,圣天君。 先前他安排灾进入五域源地,布下了一场浩大的棋局。 只可惜到了最后,司命和秦天的手段,竟然让整盘棋局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。 甚至于整个五域源地,都暂时脱离了他们的控制。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秦天的名字,便是被他所记住。 “五域源地消失了一段时间,竟然重新出现。” “那此番,五域源地可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……” 圣天君沉声开口,说完之后便是抬手一勾。 只见大殿之中的某个角落,竟然有一物轻轻颤动,随即化作遁光,立刻落到了他的手中。 此物有棱有角,但除却棱角之外的地方,却是以圆弧连接起来。 看其样子,甚是古怪,让人难以猜测此物的用途。 嗡—— 就在这时,圣天君手中涌动出一股力道,这力道进入此物之后,其上便是散发出刺眼的光芒。 一个个玄妙的字符,从光芒之中渐渐凝实,被圣天君看在眼里。 他轻轻颔首,眸底闪动出清明之色。 “秦天在当下这个时候,竟然不在五域源地之中。” “如此说来,五域源地之中的蝼蚁,更是只能引颈待戮。” 圣天君心中暗暗思忖,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冷笑。 五域源地之中先前出现的变故,让他感到些许的意外。 对于他而言,还没有人能够逃脱出圣天君的掌控。 放眼整个南灵界域没有,放眼五域源地也不应该存在。 既然秦天和不知所踪的司命,竟然敢坏了他的布局,那圣天君自然要在抬手之间,覆灭了五域源地,让世人知晓他的厉害。 想到这里,圣天君收敛心神,将目光放在下方的戎装男子身上。 “凌炎,你带些人手,去到五域源地一趟。” “全都杀光便是,尤其不要放过那个叫秦天的小子。” 听见圣天君的命令,名叫凌炎的戎装男子不敢有丝毫迟疑。 他立刻点点头,躬身答应了命令。 “是!” 凌炎抬眸看着圣天君,目光同样无比冰冷。 瞬息过后,他身形缓缓扭曲,很快消失在了原地。 待到他再度出现之时,已经是来到了距离大殿千丈外的一处地方。 这是一处颇为阴冷肃穆的府邸,其中有着数百名武者在这里修炼。 这些武者身上的气机,皆是十分不俗,浑厚到了极点。 更为关键的是,这些武者的身上,普遍有着一种浓郁无比的杀伐之气。 如此气魄,若是没有成千上万场的杀戮,根本不会被培养出来。 这时。 凌炎一步踏出,来到整个府邸最中心的位置。 轰—— 他身形刚刚落地,便是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机。 即便是其余那些实力不俗的武者,在这气机面前,也几乎没有抵挡的余地。 他们身形连连后退,面上浮现出明显的畏惧之色。 “是凌炎,他可是圣天君的得意弟子,怎会有时间来我们这里?” “看他的样子,好像是有了什么任务,想要过来提点一些手下。” “若真是如此,那这对于我们来说,倒是一个十分不错的机会,若是能够得到凌炎的赏识,日后定然能够飞黄腾达。” 一众武者凑在一起,忍不住低声议论道。 他们的话音落下之时,凌炎缓步向前。 他屈指向前一点,手指前端很快散发出一股混沌气。 这股力量变幻莫名,竟然化作十道印记,分别落在不同人的脖颈位置。 察觉到脖颈位置传来的灼热力道,那被凌炎标记的十人不由得明显一怔。 “你们十人跟我去执行任务,若有不从,死。” 凌炎目光如电,从众人之中,很快找出了十人的踪迹。 他在说完这话之后,便是决绝转身,很快向着外面走去。 十人对视一眼,眼底有着诧异和疑惑。 可到了眼下这个时候,他们也是不敢迟疑。 很快。 十人便是跟在凌炎的身后,向着远处天际疾驰而去。 他们在离开南灵界域之前,凌炎都没有和十人说过一句话。 直到临近五域源地,凌炎这才开口说道: “此番你们十人的任务,便是跟在我的身后杀人。” “只要是我们见到的陌生武者,一律不留。” 凌炎说完这话,目光依次扫过十人一眼。 十人看到这凶狠的目光,只觉自己宛若被天敌猛兽盯上。 他们皆是点点头,神情恭敬到了极点。 就连他们身上的那股杀伐之气,也是被收敛到了极致。 随后。 凌炎抬手一挥,打开了空间通道。 他们一同进入其中,很快来到了五域源地之内。 凌炎选择的这个地方,正好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。 十一人的身形,在半空显化的时候,皆是毫不迟疑,立刻爆发出自身的气机和杀意。 很显然,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 “你们是何人,胆敢在这里造次!” 下方城池之中,很快飞出一道遁光。 这是一名入道境的武者,他眼中闪动着战意,冷冷盯着十一人看去。 就在这时,凌炎身旁有一名红发男子,立刻意识到什么。 “受死!” 他低喝一声,身形化作红光,直奔那入道境的武者冲去。 伴随他手中招式打出,入道境的武者身形颤动瞬息,很快被这道招式所轰杀。 “自不量力。” 红发武者轻蔑一笑,嘴角勾起弧度。 他转身看向凌炎,眼中有着邀功之意闪动。 只可惜,迎接他的,却是凌炎点出的一指。 凌炎的这一指,引动出恐怖至极的力道,化作一根不过一尺长的尖刺。 这尖刺如电一般迅疾,立刻没入到红发男子的眉心,后者身形犹如水中波纹一般,竟然快速扭曲碎裂,最终身死道消。biqubao.com “这……” 剩余的九名武者,见到如此一幕,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 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,同伴就被凌炎出手镇杀了一个。 就在这时。 凌炎缓缓扭头,看向几人的同时开口道: “我说的是,你们要跟在我身后杀人。凭你们这般,还没资格挡在我的前面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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