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炎的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心中,不禁咯噔一下。 这一刻的他们,再也没有心思去和凌炎一战。 方才的时候,众人已经使用出最强的招式,都未能伤得了后者,此番若是仓促迎战,更不会是凌炎的对手。 “撤!” 澹台明镜低喝一声的同时,身后大道虚影立刻显化。 只见其上的一道分支,看上去颇为雄伟壮观,这时正在发出光亮。 轰! 在澹台明镜的心念一动之下,这分支内涌动出粗壮的能量金光,没入到他的体内。 澹台明镜毫不迟疑,抬手一挥,将金光之中蕴含的全部能量立刻向着众人打出。 仅仅瞬息过后,这股能量便是化作一道道屏障,将众人的身形牢牢保护住。 众人察觉到这一点,也顾不上去感激澹台明镜。 他们爆发出全部的力道,以及护体罡气,用来护住自己的周全。 只不过,他们的一举一动,全部被凌炎所看到。 后者冷哼一声,抬手向前猛地打出。 嗡—— 伴随雄浑的混沌气在半空翻涌,一个千丈大小的手掌虚影,立刻向着众人轰来。 这手掌打在众人身前,其中裹挟的至强力道,当即让众人口喷鲜血。 不仅如此,这手掌在重创众人之后,还瞬间紧握,禁锢了他们身周的虚空。 如此一来,他们无法逃离,只能在大手的禁锢下向着玄元所在冲去。 “不好!他这是要借那虚影之手镇压我们!” 澹台老祖看过场中的情况,很快在心中明悟了这一点。 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容小觑,若是他们被万丈虚影打中,恐怕众人不死也会重伤。 至于本就重伤的玄元,只怕绝无生还的可能。 到了那时,五域源地便是成为了任人宰割的鱼肉。 “我们这些人……终究还是无法守护住五域源地吗……” 见到众人根本不敌,此刻已经面露绝望,向着虚影打来的招式看去。 青儿忍不住眉头轻蹙,口中呢喃有声。 只不过就在这时,半空之中却是突然降下一道声音。 “你们为五域源地所做的已经足够多了,至于守护住它的任务,我自会完成。” 众人一听这熟悉的话音,当即在眼底闪动出希冀的光芒。 他们面面相觑,皆是重重点头。 “秦天?!” 众人惊讶不已,欣喜到了极点,立刻向着半空之中看去。 即便那招式还在不停逼近,可众人的心中却是不知为何,已经没有了半分的畏惧。 轰—— 这时,只见众人面前的虚空,缓缓出现一阵扭曲波动。 其内有着一道人影缓步走出,身周有着宛若深渊般的浑厚气机。 只见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秦天! 他在现身之后,目光冰冷地扫过凌炎一眼,而后头也不抬,颇为随意地抬手一挥。 轰! 只见一股至强的力道,快速凝实成屏障,向着万丈虚影冲撞而去。 两者相互碰撞,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。 那看上去不可匹敌的万丈虚影,竟然在寸寸崩碎开来。 “哦?你就是秦天?果然有两下子。” 远处,见到这样一幕的凌炎,嘴角轻轻一撇,有些玩味地说道。 听见这话的秦天,面不改色,并不言语。 他缓缓转头,看过身后的众人一眼:“已经没事了。” 秦天说着,屈指向前一点。 只见几颗带有玄妙花纹的丹药,快速钻到了玄元的口中。 “你们给他护法,待到丹药之力被他吸收之后,他的伤势就能全部恢复过来。” 秦天的声音,让众人感到无比的心安。 青儿等人接连点点头,将此事答应了下来。 随后众人身形闪动,带着玄元很快去到了万丈之外。 至于秦天,则是收回目光,冷冷盯着凌炎看去。 “你不是苍天界域的人。” 秦天目光闪动,很快发现了这一点。 他并未迟疑,当即开门见山道。 凌炎一听这话,眉头挑动瞬息,似乎有些意外秦天的发现。 “你身为源地之主,我本以为你会十分聪明。” “没想到,你连自己招惹了圣天君都不自知,当真是可笑。” 秦天闻言,稍稍愕然瞬息。 他反应过来后,眉头稍稍一挑,脑海中思绪快速翻涌。 对于他而言,这圣天君的名号颇为陌生。 他根本不记得,自己在何时招惹过这样一个存在。 “你说的圣天君,可是一位源地之主?” 秦天双目微眯,像是猜到了什么,这般开口问道。 果然。 凌炎在听闻之后,几乎毫不迟疑地点点头。 秦天得知这样的结果,不由得稍稍吸了一口冷气。 “该找上门的,果然还是找了上来吗?” 他并未着急开口,而是在心中暗暗嘀咕一句。 秦天的目光锁定在凌炎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。 嗡—— 下一刻,他的手中缓缓凝实出气剑,指向了后者。 “你这么说的话,我就知道了,你是灾的人,或者说是灾背后那个势力之人,对吧?” 秦天的话音落下之时,凌炎的面色虽然并未明显变化,但眼底却是有着一丝细不可察的惊诧。 这一点,自然没有逃过秦天的眼睛。 凌炎轻哼一声,将手中的长枪紧握。 “你倒也不算笨。” 他声音冰冷,宛若万年不化的寒冰:“不过,即便你知道了这一点也没用,五域源地和你的命运,早已经注定好了。” 凌炎这般开口,神情显得十分睥睨。 见到他的表现,秦天漠然地摇摇头。 对于秦天而言,凌炎的实力的确是比他强上许多。 但眼下的他,已经毫无退路可言。 若是他将全部的底牌动用,鹿死谁手犹未可知。 “五域源地的命运,在我的手中,而不是在你,或者是灾,以及灾背后之人的手中。” “你们早就开始图谋五域源地,不也是直到今天都没有得手?这般大话,谁不会说?” 秦天的神情不卑不亢,和凌炎针锋相对。 伴随他的话音落下,场中的气氛,陡然变得凛冽许多。 一股无形之中的寒意,笼罩了万丈之地,让人感到不寒而栗。 “秦天小子,你倒是张狂,今日我就灭了你,将你碎尸万段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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