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心知肚明,这是他难得的机会。 他毫不迟疑,用这般近乎恐怖的力道,将凌狱重重砸落在地上。 轰—— 伴随一声巨响出现,凌狱周身遭受的力道,变得陡然倍增。 他浑身金骨咯吱作响,其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。 此刻在凌狱脸上出现的神情,再也不似先前那般淡然。 他爆发全力,浑身金骨的裂缝之中,快速钻出一根根尖刺。 砰砰砰! 这些尖刺不容小觑,将秦天打出的虚幻大手破开一个个口子,使其最终消散殆尽。 只不过此刻,那站在深坑之中的凌狱身形和先前相比,明显佝偻了几分。 这般情况的出现足以说明,先前秦天打出的一击,取得了十分不错的效果。 就在他目中闪动精光,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,凌狱却是猛地抬头。 猩红的眸子,锁定在秦天身上,让得后者不寒而栗。 “秦天,敢伤我至此,你给我死!” 凌狱暴喝一声,两根金色的指骨点在眉心。 轰—— 伴随一声轰鸣巨响,凌狱身后的大道虚影之中,登时绽放出一道刺眼华光。 一道十分霸道的大道之力向前窜出,凝实在凌狱的身前。 仅仅眨眼功夫,这股力道便是幻化出实体,变作和凌狱有着九分相似的金人。 只不过这金人的大小,要比凌狱大出百倍不止。 金人出现之后,立刻朝着秦天发难。 它张开大口,吐出一根金色尖刺的同时身形消失不见,待到它再度出现之时,已经来到秦天身后。 “死来!” 就在这时,凌狱也是得到了喘息之机,向着秦天镇杀而来。 尖刺,金人,凌狱,三者从不同的方向围攻秦天,让得后者几乎避无可避。 轰轰轰—— 伴随一连串的声响,从秦天的身周响起。 场中陡然激起大片烟尘和华光,让得场中乱作一团。 秦天的身形,彻底消失在烟尘之中。 见到这般情况,金人仍旧是没有停歇。 它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,抬手之间,虚空凝实出百道尖刺,直奔秦天所在的烟尘而去。 凌狱见到下方半天没有传出动静,以为秦天被他重伤。 他眉头松开的同时,不由得嘴角扯动。 只是瞬息过后,他嘴角的弧度就变得僵硬许多。 因为他分明看见,秦天所在的烟尘之中,竟然窜出了数之不尽的藤蔓。 这些藤蔓攻势凌厉不说,更是密集到了极点。 金人打出的尖刺被瞬间轰碎,而后消散在半空。 至于另外的尖刺,则是一分为二,直奔金人和凌狱而来。 “该死!这秦天的手段竟然颇多!” 凌狱在心中咒骂一声,抬手一挥,在身前凝实出百丈大小的光幕。 就连金人所在,也是被光幕笼罩。 “继续冲!” 凌狱目光痴狂,看过金人一眼后,随即下达了命令。 金人机械般地点点头,随即身形化作遁光,顶着一部分防御光幕,直直向着秦天而来。 此刻的秦天,虽然刚刚从烟尘之中踏步而出,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机,却是依旧像先前那般浑厚。 他目光如电,锁定在金人身上。 轰—— 秦天打出至强一拳,很快和金人轰击在一起。 伴随一阵刺耳的爆炸声,两道身形皆是倒飞而出。 秦天的拳头和整条手臂,皆是出现道道裂纹。 至于那金人,更是浑身剧烈颤动,而后在倒飞出去的同时快速化作碎片。 方才两者的交锋之下,秦天虽然也受了一些伤势。 但好在他通过一击,便是将金人打散。 半空之中的天魔藤,将金人碎片彻底吸收,同时打在了凌狱身前的光幕之上。 这光幕的防御,着实有些强悍。 即便面对数之不尽的天魔藤,也是并未出现破碎。 秦天冷冷看过前方一眼,而后抬手一招。 他手中顿时出现明晃晃的气剑,伴随秦天一剑斩出,剑光竟然化作一条蛟龙,直奔凌狱冲来。 “哦?这就是你的招式?!” 凌狱暗暗咬牙,在牙缝中挤出这样一句话来。 他分明看出,秦天的这道招式不俗,容不得他大意。 “破天金骨!” 凌狱再度开口,声音中带着无尽战意。 只见从他的胸口位置,钻出一截金骨。 这金骨刚一出现,便是向着四面八方长出尖刺,同时体型倍增了千倍,足足达到了万丈大小。 看其最终的形状,犹如一头浑身上下长满尖刺的远古凶兽。 两人的招式,皆是威势滔天,十分不俗的那种。 即便是远处瞥见这一幕的众人,也是不由得侧目看来。 “这两人的战斗,竟然可以做到这般!我能够感觉到,两道招式中皆是蕴含着极强的大道之力!” “说是他们的一击,可以做到毁天灭地,恐怕也是不为过的那种!” “诸位要小心了,只怕这一击过后的余威,都不是我等可以轻松接下的!” 澹台老祖等人议论纷纷,随即很快意识到一点,身形向后撤退而去。 与此同时,他们也向着其余三方势力提醒,让他们和两者保持安全距离。 轰—— 在眨眼过后,两道招式轰击在一起。 这一刻的场中,果然出现了天地震荡的景象。 大地在接连颤动之下,快速崩碎开来,碎裂的范围足足有千丈方圆。 至于天穹之上的云层,亦是被余威硬生生冲散,而后整个天际被一股血腥红芒笼罩。 此刻的秦天和凌狱,在一击的对轰之下,同样面色微变。 毕竟从招式中逸散出来的余威,实在过于恐怖。 他们虽然有着极端强悍的体魄,但这股余威所冲撞的,已经不仅仅是他们的肉身,更是波及到了两人本源。 察觉到这一点后,秦天眸光一凝,似是想到什么。 他强忍着身体传来的不适,而后爆发出身后大道虚影之中的力道。 轰—— 这一刻,就连前方冲击而来的余威,都是被硬生生冲散许多。 秦天手中气剑显化,被他紧紧握持。 紧接着,他瞄准了凌狱的腰部,同时一剑斩出。 这道剑光长达千丈,封锁了凌狱可以撤退的全部路线。 “什么?他怎会发现我的弱点所在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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