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的招式,根本不给丁维反应的机会。 扑哧扑哧—— 从丁维身前身后同时响起的两道声音,预示着他的护体罡气被洞穿,就连血肉也是被扎出两个窟窿。 若是秦天的力道再刚猛一些,只怕丁维会在这一击之下被捅个对穿。 “该死的家伙,你竟然还有如此强的精神力,倒是我小瞧你了!” 丁维爆发出体内的全部力道,将两柄刚刚刺入的利刃震飞出去。 紧接着。 他毫不犹豫的发起反击,想要打秦天一个措手不及。 只见丁维将手中长枪一抛,其从天而降的时候,竟然是打出威势极强的一击,直奔秦天头顶而来。 后者的第一反应,便是要抽身闪避。 但就在秦天的身形,稍稍一晃的时候,丁维嘴角缓缓勾起,明显是有着几分得意。 “你上当了!” 他暴喝一声的同时,两手在身前猛地一拍。 百丈大小的两个手掌虚影,在秦天左右凝实,和他仅有十丈的距离。 砰—— 瞬息过后,两掌拍在一起,将秦天挤压在其中。 此刻的后者,只觉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。 他的五脏六腑翻涌扭曲,几乎要被这刚猛的力道生生压爆。 若不是有着琉璃金身境的体魄,只怕他在方才就会被压爆身体。 噗! 秦天口喷鲜血,强行爆发出护体罡气,想要和手掌对抗。 但手掌之中的力道,却是毫无预兆地突然消失。 “他这是要……” 秦天在心中暗道一声,只觉情况有些不妙。 果不其然。 就在两个巨掌消散的同时,从天而降的长枪,猛地刺在了秦天的眉心! 嗖—— 秦天的身形倒飞而出,耳旁风声呼啸,虚空都近乎被这股刚猛力道冲碎开来。 他被长枪顶在地上,足足向后退出千丈距离,这才终于停下。 至于所过的路径上,则是被秦天的后背,硬生生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。 “二少爷!” “秦天!” 场中注意到这一点的众人,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。 刚刚那一击的强悍,他们可是看在眼里。 若是放在寻常的武者身上,不光肉体会被硬生生洞穿,就连本源恐怕也会被冲撞到烟消云散。 就在这时。 秦天所在的深坑之中,突然传出一声轰鸣巨响。 轰—— 一股至强的气血之力,莫名翻涌,直冲天际,甚至形成了一道粗壮的刺眼光束。 这是秦天的气血之力和护体罡气,已经被爆发到了极致。 吧嗒! 深坑之中,秦天抬手握住刺在他眉心的长枪,身周气机陡然攀升。 只见在他的额头位置,有着一缕鲜血缓缓流下。 “你的全力一击若是只能做到这般,那今日的你,必死无疑……” 秦天口中传出淡淡的话音,目光冰寒如铁。 他说完这话,将手中长枪猛地掷出。 而后。 秦天脚步在地面重重一踏,他身前的虚空陡然破碎。 他进入虚空通道,现身在丁维的身前。 “死!” 在秦天低喝一声的同时,那柄倒飞而来的长枪,正好来到他的身后。 秦天抬手一握,将长枪抡圆引动,直奔丁维横扫打出。 如此一击,不光势大力沉,带有滔天之势,更为关键的是速度极快,完全在丁维的意料之外。 砰—— 这长枪打在丁维的胸口,发出轰然闷响。 其身侧被划出一条五寸有余的口子,露出其内碎裂的森森白骨。 秦天的这一击,让丁维遭受了重创! 只见后者目光惊骇的同时,口中喷出血箭,身形立刻抛飞出去万丈距离。 场中两人的这般打法,让观战的黎霜和孟星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。 “若是这么打下去,他们拼的将不仅仅是自身实力,更是自身意志力!” “没想到秦天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,竟然在境界落后的情况下,还能够做到这般!” 星炎宗宗主孟星连连咂舌,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。 他想到先前的自己,以弟子身份从宗门之中摸爬滚打,花费了百年时间修炼,终于成为一宗之主。 孟星自诩见识过诸多场面,更是击退过许多强敌。 可当他见识过秦天的战斗之后,还是不由得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。 “无怨秦天可以成为五域源地的源地之主,我和他根本没有可比性……” 孟星在心中暗道一声,再度看向秦天的时候,眼底已经多出了敬意和钦佩。 在他一旁,黎霜听见孟星先前所言,心中并未泛起波澜。 她的眉头仅是稍稍蹙起,惊叹于秦天的这股拼搏劲头。 黎霜阅人无数,她分明可以看出,当下的丁维,不仅仅是露出了疲态,更是表现出了对于秦天的恐惧。 而这,便是对战时的大忌! “除非这丁维能够拿出什么强有力的底牌,不然的话,这场战斗将会没有悬念。” 黎霜扫过场中一眼,看清正在酣战的两人说道。 听见这话,孟星点点头,并未言语。 此刻的场中。 秦天和丁维的战斗,已经彻底进入白热化的状态。 他们两人从苍天界域,打到无尽虚空,再从无尽虚空,打回到苍天界域。 这般接连对战之下,两人身上的伤势,也是愈发严重。 “焚星枪法!” 丁维在一击过后,和秦天拉开距离。 他立刻施展自己的功法,向着后者发难。 伴随一股澎湃之力,从丁维的本源之中窜出,进入到长枪。 长枪威势陡然暴涨一倍,刺出强悍无匹的一枪。 砰砰砰—— 百丈大小的枪芒炽烈无比,其刚一出现,便是让周遭的空气炸响一片。 看着这带有滔天之势的一枪,即便是秦天见了,心中也是不由得出现些许的震撼。 他目光微沉,心中轻哼一声。 “给我破!” 秦天抬手一招,手中凝实出气剑。 他毫不迟疑,一剑向前斩出,剑光迅疾如风,攻势如同带有天威。 轰—— 两人的招式,很快轰击在一起。 只见招式所在,大片虚空被余威崩碎。 招式之中的恐怖威能,倾泻而出,要将对方磨灭。 这般激烈的交锋之下,场中都出现了天地异象。 “好壮观的一次战斗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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