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维虽然心中感到些许忌惮,但他对于自己这一击的威能,乃是有着十足的把握。 在他那灼热目光的注视之下,尖刺逼近秦天的身前。 后者抬手点出一指,用最为简单的招式,去迎击这尖刺。 轰轰轰—— 秦天的一指,蕴含了恐怖的大道合力。 其速度极为恐怖,立刻和尖刺对轰在一起。 双方接触的瞬间,皆是剧烈颤动瞬息,将四周的虚空撕裂。 紊乱的涟漪波动,在场中扭曲形变,让场中的情况骇人到了极点。 不仅如此。 远处那些正在交战的众人,在这一刻被余威震飞出去。 双方人马知道这一击的不俗,当即停手分立两边,不敢再继续对战。 咔嚓—— 就在这时,场中突然响起一道细不可察的碎裂声响。 丁维有所察觉,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弧度。 在他看来,这是秦天的招式,根本不敌自己的尖刺,此刻已经快要崩碎。 但当他的目光,看清前方的情况时,面色却是陡然一变。 “这不可能!” 丁维分明看见,那尖刺前端最为锋利的地方,竟然是出现了道道裂缝。 这些裂缝蔓延开来,速度极快,遍布了整根尖刺。 轰! 尖刺碎裂的瞬间,秦天点出的一指威势不减,继续向前窜出。 丁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,瞳孔立刻收缩到了针眼大小。 俄顷。 他这才堪堪反应过来,想要抽身逃跑。 可惜的是,秦天所打出的一击,乃是有着十足的威能,将他所在的虚空都禁锢起来。 那百丈大小的巨指虚影,就这般落在丁维的身上。 轰! 一声轰然巨响,预示着丁维被巨指所伤。 众人听见之后,皆是咽了咽口水,目光立刻锁定在丁维身上。 只见,后者身周的残存尖刺,在接触巨指的瞬间便是化作飞灰。 至于丁维的血肉筋骨,也是被巨指余威所冲散。 这一刻。 丁维的本源力道,在疯狂涌动,想要恢复他的肉身。 但这般情况之下,秦天岂能让他如愿。 “死!” 秦天眼神一厉,心念一动的瞬间,百丈巨指上毫无预兆的燃烧起熊熊神焰。 嗤嗤—— 这般恐怖的灼烧力道之下,丁维的本源发出刺耳声响,立刻皱缩了许多。 在神焰的面前,这本源力道毫无招架之力。 “不!这不可能!” 丁维的无力哀嚎在响起之后,他自身的气机便是快速消弭。 至于他的本源,也是被神焰完全包围起来,等着被灼烧殆尽。 仅仅是三两个呼吸的时间过后,丁维的身形便是不复存在。 他留在场中的,仅有些许的残存本源和道韵。 秦天看过前方一眼,眼底有着些许的精芒闪动,他抬手一招,这些力道很快化作金光,没入到秦天身后的大道虚影之中。 他自身气机得以增强,先前的实力亏空也是得到恢复。 而这般情况的出现,也是预示着丁维已经彻底死绝。 “这……这就死了?” 丁维一方残存的武者,在见到这一幕后,眼底有着十足的震撼和惊恐。 他们哪里会想到,这场对决的最终,竟然是以丁维落败而结束。 他们不由得对视一眼,而后组成一个圆圈。 “这家伙连丁维都能杀死,我们是他们的对手吗?” 残存武者之中,有人这般开口问道。 伴随话音落地,场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冷冽。 他们心中十分清楚,众人当下的选择只有两个,要么和秦天等人死战,要么就听候秦天的发落。 秦天目光冰寒,冷冷扫过这些武者一眼过后,踏步凌空前来。 “你们是死是降?” 众人听见这话,只觉后背涌现一股寒意。 对于他们而言,秦天的实力太过强悍,他们根本不是秦天的一合之敌。 因此他们光是听到这般声音,都感到莫名的惶恐。 “诸位,源地之主神通广大,若是被他知道我们投降,只怕活命难逃。” “与其被这小子看不起,我们倒是不如拼上一把!” “若是最后我等不敌,我们就打开荆棘之巢,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!” 就在这时,一名横眉竖眼的壮实男子连连低喝,眼底有着十足的战意。 众人一听这话,眼底的骇然之感,立刻被滔天的战意所取代。 他们紧握手中拳头,目光不善地扫过秦天等人。 “的确如此,这元石矿脉太过重要,即便是我们将其毁了,也不能让他们得到!” “我等早在驻守此地的时候,性命就已经和元石矿脉绑在一起,若是我等为了保命逃跑,只怕有人不会放过诸位的全家!” “他们这些人实力的确不俗,但要想对付荆棘之巢的那些家伙,还是有些不够看的!” 其余的残存武者,在议论一番过后,宛若看到了希望。 他们很快确定下来,摆开阵型直面秦天。 后者通过他们先前所言,已经意识到了什么。 秦天想到元石矿脉洞口,那个诡异莫名的阵法,只觉情况要比自己想象当中复杂。 他目光闪动,稍作沉吟片刻,眼底渐渐有着一抹光亮浮现。 一旁不远处的黎霜,看到了秦天的神情变化,当即开口道: 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 秦天不动声色,只是给了黎霜一个放心的眼神。 俄顷。 在秦天周身有着三道遁光飞出,化作三个秦天分身。 嗤嗤—— 三个秦天分身,几乎没有丝毫的迟疑。 他们在出现之后,便是立刻手握气剑,直奔丁维一方的残存武者而去。 几十名武者在秦天的面前,根本不是一合之敌。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,场中便是仅剩一人。 此人,正是最先开口的壮实男子。 秦天分身虽然留了他一命,但在他的身上,却是遍布了伤口。 “小子,有种你就杀了我!” 他被秦天的威压所震慑,即便是想要自杀都无法做到。 这名男子低吼一声,只求一个痛快。 但就在这时,秦天的嘴角却是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 他身形闪动之下,很快来到了男子的身前。 “在你死之前,需要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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