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扶微微思忖了一下,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此人了解情况。 而是先去了水瑶所在的静室。 如今临近十年之期,王扶既然回来了,首要之事,自是先解决此女的“封眠咒”。 他曾说过,只要【南焰离雷剑诀】修至大成,凝练出大成的离焰神雷,并与三色神雷合一,至少可保证“封眠咒”百年不会异动。 如今自然到了履行约定之时。 在万壑山川那处峡谷之中,王扶不仅将离焰神雷修炼至大成,甚至早已达到圆满,三色神雷也化作四色。 威力远胜从前,可谓发生质变。 王扶的修为也再做突破,虽未达到元婴后期,却也不远矣。 若是再碰上那藤厉,凭此神雷便可将其从头压制到尾,甚至斩杀也不无可能。 王扶看着床榻上,眼睑轻扣,面容祥和,宛若睡美人的水瑶,伸出手指搭在其白嫩的手腕上,微微一探。 “还好,三色神雷配合‘临’字真言的镇压之力,这几年‘封眠咒’并无异动,如此看来,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,别说十年,三四十年也不会出现问题。若是这样的话,如今四种神雷合一的‘玄罡神雷’,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?”随着王扶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涌入水瑶体内,王扶的眼睛却是愈发明亮起来。 融合了四部顶级剑诀,本就相当于传奇功法的【玄雷剑经】,更进一步,与那【青罡玉皇功】也不逞多让,实乃名副其实的顶级传奇功法。 王扶自然也给【玄雷剑经】换了个名字,称作【玄罡剑经】,四色神雷便顺势唤作“玄罡神雷”。 心中如此思忖,王扶又仔细探察了一番后,已然有了决定。 随后他收回手指,唤出敖玉护法后,就坐在床榻边上,手指掐诀,开始施法。 金、黑、青、赤,四种颜色的神雷骤然出现在掌心,并随之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雷球,在王扶手中发出“滋滋”的雷弧声。 紧跟着在王扶的控制之下,那拳头大小的雷球竟一点一点的压缩下去,随着时间推移愈来愈小,最终竟是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雷丸,恐怖的气息从那雷丸上弥漫开来,若非王扶控制自如,单是这气息,便能让寻常元婴修士也感到头皮发麻。 哪怕一旁的敖玉,看着那四色雷丸,心中也不禁与数万年前,她全盛时期时的手段相比较…… 王扶并未理会一旁有些呆滞的敖玉,他神色不变地看着他的杰作,随后另一只手再次掐诀,体内丹田空间中的五寸元婴双眸一睁,紧跟着缓缓起身,蓦然消失,再出现竟已经从王扶的头顶钻了出来。 有些胖嘟嘟的元婴之躯,虽看起来颇为可爱,但神情却异常淡漠,一张小口后,竟是吐出一缕恍若玉质的天地元气。 一缕接着一缕。 一连九道,这才结束。 九道天地元气一出,整个金霞峰的天地灵气立马一滞,那几个正在修炼的弟子,在这一刻,连半点天地灵气也吞吸不了。 感觉最清晰的就是那有着筑基大圆满修为的唐山远。 不过,此人仅是拍了拍有些圆润的肚皮,便不再理会,毕竟这天地灵气一瞬也就恢复了。 却说王扶的元婴之躯,吐出天地元气后,小手便开始飞速掐诀。 一股淡淡的镇压之力弥漫开来,就连敖玉也不敢靠得太近,脸色微变的后退了数步。 而就在此时,一个小巧的“临”字,缓缓成型,每一笔每一划,均由天地元气构成,正好九笔。 做完这些,元婴之躯也随之钻入体内。 王扶睁开双眸,左掌雷丸,右手“临”字真言,双掌一合,二者便立马合二为一。 在一阵变化交错的光影之中,里面在数息之后,化作了一道特殊的符印。 “能否成功,便在此一举了。”王扶看着指尖那雷弧交错的符印,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掐灭,紧跟着便点在了水瑶的眉心。 符印沉入水瑶眉心,此女舒缓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。 雷弧遍布全身,最终又全部聚集在脑部。 …… 水瑶感觉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,梦中时而痛苦,时而欢喜。 每当她想要苏醒之时,却总有一股极为阴邪之力阻止,并再次编织让她沉沦的梦境,若非有一股神秘之力一直相助,她恐怕早已彻底沉沦连绵噩梦之中。 可不知怎的,这一天,天降神雷,那连绵不断的噩梦竟然直接崩溃。 虽然编织噩梦的邪物并未消失,可她却浑身轻松。 一抹久违的光亮也随之破开了黑暗。 宛若黎明降临。 “嗯……” 一声呢喃在静室中响起,床榻上那沉睡了数十载的娇嫩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眸。 一双含着灵光的双眸中,倒映着静室的穹顶。 “还真成了,虽说修为不能恢复,不过如今苏醒过来,也算迈出了一大步。”王扶看着水瑶那仍有些恍惚的艳容,不由吐出一口浊气。 这次,他不惜损耗九道天地元气,再加上玄罡神雷以及那顶级小神通之法,终是暂时将水瑶体内的“封眠咒”镇压下去,虽然时效不过百年,且水瑶此女的修为尽失,不能动用灵力。 可也足以称得上是奇迹了。 听见如此陌生声音,刚刚苏醒的水瑶顿时警惕起来,她侧头一看,便见着一个陌生至极的黑衣男子,竟坐在她床边,面露异色地盯着她。 心中不由大骇。 可她脸上仅是惊讶了一瞬,就恢复常态,并撑着身子,缓缓坐了起来。 “你是何人?”此女声音清脆空灵,恍若叮咚的泉水一般。 当真不负水瑶之名。 “你倒是镇定,不愧是师姐最喜爱的大弟子。”王扶尽管面不改色,可心中却不禁闪过一抹意外。 见此女不明所以的警惕模样,王扶觉得他不论怎么解释,都难取得此女的信任,与其如此费力费心,不如换个人来解释一番。 可如今金霞峰的情况,却又不合时宜。 “你可认识唐山远?”王扶问道。 “唐师侄?认识,阁……前辈你……”水瑶下意识的点了点头,不过正当她想要询问些什么的时候,却被面前的黑衣男子出声打断。 “认识就行,你第一次见我,我说什么你也会抱有警惕之心,我让唐山远与你解释,至于为何不找虞玥跟奚钰,这二人如今却不在金霞峰上。” 此话一毕,王扶神识一动,瞬间就找到金霞峰上那个有些微胖的唐山远。 他掐了个法诀,伸手隔空一抓。 一阵灵风很快便呼啸而来,待灵风散去,一袭锦衣的唐山远竟直接出现在这静室之中。 此人似乎还未从这“改天换地”一般的神通下反应过来,直到瞧见静室中那端坐着的黑衣男子。 唐山远身形立马一怔,脸上横肉一抖,也不探寻为何会出现此地了,当场便膝盖一屈,就要拜服下去。 “弟子唐山远,拜见副殿主!” 他高声喊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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