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挺会挑时候,我刚刚过来,你就结束了修炼。” 云冉的声音传来,进入叶凌霄的双耳。 后者闻言。 双眼微眯,目光锁定在屋外。 他的目光,似乎可以穿透房屋。 看清楚云冉的面容。 “我不过是习惯了警惕,用精神力探查到了你的到来罢了。” 叶凌霄说话之时,打开房门。 缓步走到了外面。 他停在云冉的身前,眸光古井无波般向前看去。 话落。 云冉轻轻颔首,也在打量叶凌霄。 片刻过后,后者似是想到什么。 当即再度开口说道: “师姐,不知你要带我出去历练,是要去到何处,进行何种历练?” 听见叶凌霄的问题,云冉眨眨美眸。 她稍作沉吟,很快给出了答案。 “在我看来,历练一途,唯有直面恐怖,以仇恨作剑。” “只有当你亲手斩杀仇人的时候,你的实力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。” “否则的话,只能是走一条平平无奇的修行之路。” 这番话语,在叶凌霄听来。 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 不过当下的一幕,不由得让他想到在剑院之时。 顾初夏的所作所为。 那时候的后者,就是以杀证道。 虽然叶凌霄所杀之人,乃是仇人。 云冉让他这样做,也是有着不算牵强的理由。 但云冉所说的这条道路,叶凌霄的确是没有考虑过。 因此。 当这条道路摆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不禁想到了一个身影。 柳云烟。 嘶…… 想到这里,叶凌霄吸了一口冷气。 见到他这般反应,云冉轻轻颔首。 眸中闪动着满意之色。 因为她分明发现,叶凌霄在想到仇人的时候。 浑身的气血之力,在以一种细不可察的速度翻涌。 如此情况之下,若是能够手刃仇人。 定然可以在实力上有所精进。 “看来,你在心中已经有了人选。” 云冉适时开口,淡淡说道。 听见这话。 叶凌霄面色平淡如水,不置可否。 对于眼下的他来说,若是想要杀柳云烟。 恐怕并不现实。 光是后者身上的上古异宝,就让叶凌霄感到难以招架。 念及至此。 后者轻轻摇头。 “现在的我,还不到去手刃此人的时候。” “不过眼下,我倒是还有别的选择。” 叶凌霄淡漠开口,声音之中已经带着淡淡的杀意。 看其样子。 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,大杀四方。 见他这般,云冉也是来了几分兴致。 “不错,看来你的仇人并不算少。” “如此一来,我们出去历练一圈回来,说不定你的实力就能精进不少。” 她说完这话,便是饶有兴致地扫过叶凌霄一眼。 后者轻轻颔首,目光随即看向远处天际。 他的这道目光,似乎可以看穿虚无。 看到极远之地的一道道身影。 “天邪宫,尸魇神殿,我来了……” 叶凌霄在心中暗自嘀咕,很快坚定了想法。 他将天邪宫和尸魇神殿的大致情况,说给云冉听去。 后者闻言。 眸中当即闪动出火热的光芒。 “可以,我认为你挑选的这两个目标,倒是极为不错。” 叶凌霄听见云冉这话,也是不再迟疑。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,而后很快动身。 两人并肩前行,很快飞出了占据千丈之地的密林。 接下来的时候,叶凌霄说出了天邪宫的大概位置。 从这一刻开始,云冉便是爆发速度。 在前面负责带路。 至于叶凌霄则是目光灼灼,跟在云冉后面。 他看着前方的曼妙身影,心中不由得感到些许的不真实。 “没想到我和天邪宫的恩怨,将会以这种方式划上句号。” 叶凌霄暗自嘀咕,忍不住眉头挑动。 先前。 天邪宫不止一次,置叶凌霄于险境。 眼下,他在云冉的带领之下,倒是终于可以除之后快。 念及至此,叶凌霄不由得攥紧双拳。 他也是爆发极致的速度,快速向前出发。 过了不知多久,叶凌霄终于顺着先前感知到的气息。 来到了天邪宫所在。 看着前方的破壁残垣,以及虚空之中残留的邪修气息。 叶凌霄眉头微动,心动杀意翻腾。 他看了云冉一眼,就要上前走去。 不过就在这时。 一只伸出的玉手,却是挡在了他的身前。 “我觉得,你需要用上这个东西。” 叶凌霄听见云冉的话,随即向着后者手中看去。 只见一面拳头大小的,如同镜子一般的东西。 出现在他的身前。 “这是?” 叶凌霄心中感到不解,当即出言问道。 听见这话。 云冉眸光清澈,开口解释道: “此物名为匿息镜,你可以凭借它改变自身的气息和容貌。” “至于用不用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 叶凌霄闻言,忍不住稍稍一怔。 类似于这般的东西,他先前倒是也见过。 不过眼下,他倒是并未考虑清楚。 自己在面对天邪宫这群家伙的时候,到底要不要使用此物。 瞬息过后。 叶凌霄轻轻颔首,还是收下了此物。 他担心的是,自己突然出现在天邪宫众人面前。 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 “此番我前来报仇,虽然无所畏惧。” “但我若是能不引起大的轰动,自然是最好。” 叶凌霄想到这里,顿时打定主意。 在他看来。 天邪宫的众人,倒也并非是不堪一击。 虽然先前的神桥境强者,已经被他斩杀了数人。 但其残存的势力中,定然也有神桥境强者。 若是他被几名神桥境强者,带着几十人同时包围。biqubao.com 恐怕不光覆灭天邪宫有难度,恐怕就连安然脱身。 也是难以做到。 念及至此,叶凌霄不再犹豫。 他当即动用这匿息镜,幻化了一副全新的容貌。 就连他自身的气息,也是有所改变。 呼…… 完成这些事情以后,叶凌霄轻轻松了一口气。 他缓步向前,很快走到了天邪宫所在的废墟之前。 他脚踏虚空,暴发自身的气机。 轰! 霎时间。 恐怖的气机,宛若化作实质。 从天而降向下碾压。 在这股强横的力道之下,就连天邪宫四周的废墟。 都不由得被压塌了许多。 “谁敢惹我天邪宫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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