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! 呼—— 海浪不停拍打着脚下的礁石,耳畔的海风不停呼啸,吹得礁石上的两人衣袍猎猎作响,却是没能让他们的身形晃动半分。 二人对视了片刻,又各自看了看远阔的海面。 丁逸春当先纵身朝深海方向飞去,速度快到极致,眼看便要消失在不停翻滚的滔天巨浪中,他面前忽然撑开一个虚空通道的出口。 李常英出现在他面前,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打开。 几枚绣花针便从扇骨里飞出,带着尊者巅峰的修为气息席卷向丁逸春。 “哼!” 丁逸春脸色一凝,随手一挥便在身前撑开了一块龟壳。 叮! 绣花针落在龟壳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然后,丁逸春便消失在了原地。 “哪里走?” 李常英的神色无比凝重,已然不复当初在林昊面前时那般散漫,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比棘手的对手。 话音落下,遁空符再次甩出,他也消失在了原地。 “嘿嘿!” 再次被拦下来的丁逸春嘿嘿一笑,毫不在意地说道:“好歹你我也是相识多年,旧友重逢,何必如此步步紧逼?” “哼!” 李常英冷哼一声:“谁和你是旧友?” 说话间,天阶高级的灵宝折扇猛地一挥,狂风卷动,掀起千丈巨浪扑向丁逸春,就连海中的那些海兽,也因为躲避不及,高高抛起。 丁逸春不紧不慢地捏诀,虚空中便有一座座山岳砸出。 瞬息间,千丈巨浪便被十多座山峰彻底填埋,震起一层层海浪朝远方拍去。 与此同时,他语气随意道:“听说他不久之后就会出海,若是不想让他知道你的身份,劝你还是停手为好,千万要理智啊!” 李常英欲要继续出手,听到这话,却下意识地顿住身形。 而丁逸春抓住这个空隙,随手甩出一张遁空符,很快消失无踪。 “该死!” 望着丁逸春刚才所处的地方,李常英不禁暗骂一声。 …… 林昊和水映天又去了一趟规则之海,向孟海潮发出邀请。 孟海潮早有去阔海闯荡一番的想法,于是在听到林昊邀请后,他十分激动地答应了下来,并拍胸脯承诺一定会当好航海的船长。 孟海潮答应下来,自然也就代表着“逐浪号”上其他船员也会随行。 不管是孟海潮的大副还是二副,同样都是航海的好手,这也正是林昊的意思,有这些拥有航海经验的修行者随行,胜算会大许多。 之后,林昊和水映天去了雷族。 雷族众人再次见到林昊,越发心惊胆战,已然不敢冷言相对。 尤其是雷惊虎,想到林昊背后的强者,他便险些扔开拐杖,直接给林昊跪下磕头道歉,客气言语时,竟将十多枚顶级灵丹塞给了林昊。 这倒是让林昊颇感诧异,感觉满脑袋的雾水。 水映天隐有猜测,但却并未明言。 之后,林昊对雷惊虎等人提及魔血之事,雷族高层也不敢有所隐瞒,一一讲述出来。 原来那瓶魔血是当初雷惊虎从阔海所得,而且也不是在时空圣殿里,这让林昊怀疑,阔海里的秘密,似乎并不只有时空圣殿那么简单。 他有意想要探寻魔血的源头,于是也向雷惊虎发出邀请。 可这让雷惊虎惊惧不已。 雷惊虎当初取走魔血时,因为操作失误,身上被一些魔气沾染了,自那以后便留下了隐疾,即便是圣人的他,也只能每天拄着拐杖。 当林昊说他只需带路,不需冒险时,雷惊虎才勉强答应下来。 出海人选定下来后,林昊便敲定了出海时间,同水映天、雷惊虎以及孟海潮等人乘上飞船,开辟虚空通道,朝阔海的方向远遁而去。 …… 消息灵通的火族,很快得知了林昊即将出海的事情。 “他要出海?” 火烽燐眉头深深皱起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,眼眸越发明亮。 火族灵丹储量不少,而且还是在火系法则浓郁的火山口里,更是有圣级血脉自愈加持,这数月的闭关让火烽燐的状态恢复了七七八八。 可是每次想起林昊,他都心有不甘。 因为林昊身上有秘宝。 他不知道还好,一旦知道,不拿到手,心里就痒痒。 尤其是闭关的这段时间里,他已经尝到圣级血脉的甜头,于是越发贪婪起来。 “要是拿到比圣级血脉还恐怖的秘宝,再于阔海里获得‘时空圣殿’里的传承,火族的未来,未必不能超过万圣殿……” 火烽燐脑海里思绪翻转间,很快在扶手上一拍,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。 他在虚空通道里穿梭了足足一日,期间因为圣元亏损,不得已停下调息几个时辰,最终才来到一片光芒略显昏暗的大地上。 这里的天空中,悬挂着一轮仿佛亘古不变的明月。 影州的环境,确实比其他州古怪许多。 火烽燐瞅准了方向,开辟虚空通道穿梭过去,很快来到一个直径万丈长的圆形虚空门洞之旁,这个虚空门洞,正是下方看到的圆月。 这并不是圆月,而是虚空门洞的入口。 远处看见的光芒,正是从门洞里的空间放射出来的,月族也因此而得名。 火烽燐闪身飞入虚空门洞中,便看见了坐落在虚空里的月族驻地,当即朗声道:“殷老头,老友到访,怎么不出来迎接一下?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悠悠笑声当即从月族深处传出。 下一刻,一个矮小老头便出现在火烽燐前方,正是月族的老祖,殷赋。 他望着不请自来的火烽燐,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:“千年不见,是什么妖风把你赤焰圣君给吹来了?” 看得出来,二人并非什么好友,只是旧识而已。 殷赋言语之中,似乎还带着些许冷意。 “千年不见,墨影圣君风采依旧啊!” 火烽燐呵呵一笑,随意客套了一句后,便直入主题:“来此是有个生意,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,若是没有的话,火某也不便打扰了。” 殷赋老眉一皱,他知道能让火烽燐感兴趣的事定不简单,当即问道:“什么生意能入你赤焰圣君的法眼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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