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走向圣殿大门,并取出从妙语处得来的钥匙。 从色泽上看,钥匙确实和圣殿有些相似,看得出来是出自同源。 林昊将元力输入钥匙,钥匙上便亮起了炽烈的光芒,好在这钥匙并不像寻常的灵宝一样消耗元力,元力对它来说,只有开启的作用。 收回元力,林昊便察觉到钥匙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。 它像被一股引力吸扯,飞向大门。 可大门上并无钥匙孔,正当林昊疑惑它会飞到哪里时,只见那把钥匙消失在了门上,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水杯里,荡起层层涟漪。 下一刻,林昊就看见圣殿大门上散发出淡淡的青光。 咯吱…… 巨门和地面以及门框摩擦的声音响起,尘封已久的巨门终于再次被开启,林昊只觉得沧桑之感越发厚重,好像站在了历史的面前。 当初从水映天口中,林昊得知,时空圣君有可能已经陨落,也有可能离开了这个时空。 也就是说,这座时空圣殿现在是没有主人的,但林昊也不敢大意。 呈现于林昊面前的,是一座又一座的楼阁。 “这应该就是水映天说的前殿了。” 林昊将目光落在楼阁之间,最大的那间殿宇上,神识释放出去,暗自警惕四周,深吸一口气后,迈步从圣殿的大门处走入。 他从最左边的一座楼阁开始探寻,一粒灰尘都不放过。 第一座…… 第二座…… …… 可惜,五十多座楼阁搜寻完,林昊并未在其中发现好东西,不由无奈自语:“看来这里的东西,千年前就被水映天他们取完了。” 林昊定了定神,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些尸骸旁边的乾坤袋和灵戒。 或许是因为当时战乱,水映天他们行色匆匆,来不及收走这些乾坤袋和灵戒,现在反倒是便宜了林昊。 这么久过去,又有时间法则影响,灵戒和乾坤袋上的认主印记早就消散,和门口那些一样,林昊不费吹灰之力就知道了其中物品。 这些灵戒和乾坤袋里,有一些灵药和灵石,都被林昊收了起来。 还有一些天阶高级的灵宝,林昊也没放过。 灵戒和乾坤袋里的东西,能保存很长时间。 可惜的是,战乱中,陨落前,这些圣人临死前并未将圣器收起来,散落在地上的圣器都成了废铁,这对于林昊来说,是一大损失。 不过,倒是让他收获了一个好东西。 从这些圣人遗留的东西里,林昊分辨出了血族老祖地泣圣君的尸骸。 在地泣圣君的灵戒里,林昊得到了一份玉简。 “复生秘术?” 林昊翻看着玉简,简单浏览了一遍,顿时觉得十分玄妙:“当初血弈秋能成功逃离,应该就是修习了这套‘复生秘术’。”m.biqubao.com “可惜一人一生只能施展一次……还要用‘青铜血杯’加以辅助?” 看到最后,林昊的眉头皱起,这里的“青铜血杯”,无疑就是如今镇守在血族的那件圣器,他无声呢喃道:“看来还得去一趟血族。” 简单收拾了下,林昊进入前殿。 这里同样落满了灰尘,他每走一步,都能留下脚印。 神识四处探查,同样并未在这前殿里有其他收获。 但没有灰心,他知道时空圣君真正的传承,并不是这些。 真正的传承,也不可能会放在前殿。 千年前,水映天等人并未深入,在前殿就因为利益起了冲突,简单说就是分赃不均,那些“赃”里,可能就有“时空图卷”的残卷。 时空圣君的东西,价值不菲,自然是谁也不肯退让。 林昊走出前殿,绕过侧边的小道,一路朝圣殿深处不紧不慢地行去。 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,大概一刻钟左右,林昊便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广场边上,这广场上残留的痕迹,同样是斑驳古老而沧桑。 “这应该就是时空圣君的道场了。” 林昊的神识感知到,这片仅有五百米长宽的广场上,正流动着浓郁的法则气息。 抬头看去,在广场后方,是一座比前殿更加雄伟的宫殿。 无疑就是主殿了。 “时空圣君的真正传承,应该就在主殿里,可是我该怎么过去呢?” 林昊驻足思忖片刻,目光四下张望,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通道可以前往,想要去到主殿,只能穿过这满是法则气息的时空道场。 “来都来了。” 林昊一咬牙,警惕地朝前迈步。 他一脚踏在时空道场的地面上,周围的环境随之变动,原本古朴沧桑的圣殿瞬间消失,这让林昊眉头微凝,越发警惕:“什么情况?”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原野上,周围都是广袤无垠的虚空。 刚有疑惑,远处天边便出现了一条黑线。 “什么东西?” 林昊眼眸微眯地打量,很快就眉头狂跳:“这气息……是魔兽?” 不错,那条黑线,从极远的左侧虚空,一直延伸到极远的右侧虚空,不知道绵延多少亿万里,都是密密麻麻的魔兽,以及魔人。 魔人们驾驭着魔兽坐骑,不停狂奔。 “这是哪里?” 林昊心尖狂跳的同时,脑海里飘过一个念头。 他转身看向后方远处,同样看见了密密麻麻的身影,修为气息十分深厚,林昊根本看不透。 他面前的画面飞快变动。 那些魔人和魔兽,冲了过来,将处在错愕中的林昊淹没。 他低头审视自身,发现并未受到半点伤害,不由困惑皱眉:“幻境?不对,应该是历史时空影像重现,而且是乱魔纪元之前。” 很快,林昊便看见互相冲杀的双方,激战在了一起。 场面一度混乱,画面让林昊眼花缭乱,一时无法分辨自己的处境。 他双足踏空,展开“奔雷翼”朝上方飞去,他想看看战场到底有多大,绵延了多远。 然而他飞了好久,最后甚至连“遁空珠”都用了,他一直在虚空中不停穿梭,朝着上方穿梭,想要接触到极远的高空之上。 一天,两天…… 一年,两年…… 周围的喊杀声,一直没消失,也就是说,这场旷世之战,还在持续。 林昊就像是无形的风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 他掏出一堆灵石,捏爆,将其中的灵气吸收炼化,很快恢复一路遁空损耗掉的元力,继续催动“遁空珠”朝上方穿梭。 一年,两年…… 十年,百年,千年…… 林昊的举动似乎终于被察觉,一道目光从遥远的星空深处,望向了他。 这一瞬间,林昊整个人瞬间定格在虚空中,仿佛偷走稻谷后逃窜的老鼠终于被猫发现,令他不敢再动弹分毫,只觉得寒毛直竖。 “不对,如果是历史影像,这些人不会发现我的存在,除非……” 林昊艰难偏头,用余光望向目光的源头,他想看看,那注视自己的人是谁,可惜他的修为有限,目光所及有限,根本看不到对方。 他只能确认方向,无法确认距离。 林昊知道自己和对方,并未在同一个时空,然而对方却能隔那么远的时空发现自己,这说明对方的修为已远超自己的认知。 片刻后,林昊感觉到那位强者的注视消失,全身行动恢复正常,这才长长吐了口气,不敢有过多的停留,继续朝上方遁空而走。 又穿梭了大概五百年。 林昊才堪堪来到了整个战圈的外围,但他也已无法确认整个战场到底有多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2_172337/7727528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