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离州和雷州,战火冲天。 几乎所有大小势力都投入了战斗,让这场战争又持续了数月之久,双方一直都是久持不下。 几位圣人几次交手,依旧没能分出胜负。 战场绵延数千里,天昏地暗,局面并不比千年前赤焰圣君和水泽圣君激战时好到哪里去,甚至还更加糟糕,因为破坏性更大。 联军营地中,殷赋和水映天等人,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些伤。 即便以他们圣人的自愈能力,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巅峰,这几个月都是带伤参战。 离州方面的火烽燐,同样是带伤参战,不过,圣级血脉让他即便带伤,也依旧立于不败之地,同样能和这六位强者打得有来有回。 这时,营帐外忽然传来声音:“启禀族长,规则之海有消息传来。” “嗯?” 水映天和雷惊虎等人脸色微变:“这个时候,规则之海能有什么消息?” “说!”水淼连忙催促。 传讯弟子禀报道:“沧州的血族,在得知我们进攻火族后,派人朝规则之海去了,应该是要彻底占领规则之海。” “什么?” 水映天和雷惊虎大惊失色。 规则之海是三州交汇之地,其中规则较为完整,海市向来也颇为繁华,若是被血族占领,日后血族的底蕴只怕会更恐怖。 这对雷州和旌州,都是极大的威胁。 月族老祖殷赋却并不甚在意,影州距离规则之海颇远,他甚至都没去过规则之海,所以对规则之海被血族占领的事,没有太大的反应。 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水淼望向水映天,征询他的意见。 水映天眼珠转了转,想起当初自己上火族救林昊时,遇到的那位不知深浅的强者,于是咬咬牙道:“不必理会,继续和火族交战。” “可是水兄……”雷惊虎不解。 水映天解释道:“血族现在并无圣人,就算给他规则之海,短时间内对我们也没有威胁,我们先拿下火族,血族不足为惧。” “如此也好。” 雷惊虎点点头,觉得水映天所言有理。 话音刚落,几位圣人便眉头微跳,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天地灵气波动,不约而同地飞出营帐,目光望向远处天边,神色顿时凝重无比。 水奇玉和雷元恺等人早已等候多时: “几位老祖,离州发动大规模进攻了,看架势应该是要与我等拉开决战,想必他们有很大的把握。” 几位圣人抬眼望去,果然看见天边密密麻麻的人影飞上了天空,正如蝗虫过境般,朝联军营地的方向冲杀而来。 “一年了,也是时候了结了。” 水映天咬牙,拳头已然握紧,朗声喝道:“所有人听令,迎战。” “战!战!战!” 两万多人战意冲天,纷纷齐声高呼,而后随几位老祖冲了出去,很快便和离州大军厮杀在一起,战火再度蔓延,空间再次震动。 没人注意到,人群中的殷赋,眼底忽然闪过一抹狡黠。 喊杀声中,几位圣人再次交手。 周围数千里内,时不时地能看见一条条虚空通道被撑开,圣人的身影不停闪烁其间,恐怖的攻势也接二连三施展出来,于天空中碰撞。 轰隆隆…… 千年前,赤焰圣君和水泽圣君两位圣人交手,也不过如此。 如今七位圣人齐齐出手,造成的战斗余波更加恐怖。 偶有六圣的攻击落空,被火烽燐躲了,但却狠狠轰在了下方的离州军阵里,数十上百位尊者便被轻松碾杀,看得许多人心神俱颤。 同样的事情,也发生在联军这边。 但几位圣人此时已无暇顾及许多,强者之间的战斗,一旦分神,就有可能落败。 这里不再是火族驻地,火系法则的气息稀薄了许多。 火烽燐在这里,实力大大缩减,反而因为靠近雷州,雷系法则的气息十分浓郁。 雷州的天仿佛随时都在酝酿着恐怖的雷霆,但却迟迟没有。 当初林昊初次涉足雷州,便感知到了这一点。 这种环境中,对霹雳圣君雷惊虎颇为有利,而火烽燐也已带了些伤,难以久持。 终于,这位赤焰圣君在几件圣器的围攻下,无力支撑下去,被狠狠轰下高空,于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,气息萎靡。 见火烽燐落败,离州大军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势。 联军这边,则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,显得十分激动。 雷惊虎和水映天等人见状,也暗自松了口气:“这老不死的,终于败了。” 火烽燐是离州大军中最强者,一旦他落败,也就代表离州大军的落败,也就代表这次进攻火族之战的大胜,这也正是水映天的目的。 “火烽燐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 雷惊虎神情冷漠地俯视深坑里的火烽燐:“立刻下令让离州大军撤退,否则……” “雷兄小心……” 水映天忽然出声提醒,可惜也来不及了。 一柄看似虚幻透明的无形长剑,已然刺入雷惊虎的背后,从胸膛穿出,让手杵拐杖的他话音戛然而止,瞳孔微微收缩。 “殷赋,你卑鄙无耻……” 水映天和水淼等人怒上心头,他们以为殷赋会在彻底拿下火族之后才会露出獠牙,却想不到竟是在这时突然出手,而且还是偷袭。 水映天发出怒喝的同时,身形闪掠,朝殷赋杀去。 唰! 殷赋拔剑,一脚踢飞重伤的雷惊虎,接着反手一剑劈向水映天等人。 即便大家都已经带伤,但二纹圣人的殷赋,这一剑还是轻松将四位一纹圣人逼退了,他旋即冷笑道:“水映天,你们可真是天真啊!” “殷赋,当初便是你偷袭林小友,想不到竟还不知悔改。” 水映天双眸喷火,想要出手,可奈何现在实力有限,不敌对方。 “悔改?” 殷赋冷笑:“呵呵,老夫又没错,为何要改?倒是你们,始终那么天真,不知悔改的是你们,老朋友一场,就让老夫送你们一程吧!” 话音落下,殷赋已举起圣器“黯影剑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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