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之上,青蛟见状,竖瞳微缩。 它忙张口吐出一块巨大的龟壳,横亘天地,挡在那“三叉戟”前方。 呛啷! 碰撞声响彻天地,二纹圣器的龟壳上裂纹刹那密布,“三叉戟”继续冲上云霄。 而这时的青蛟已然避开,没让“三叉戟”伤到,却因龟壳圣器破碎而遭反噬,一口鲜血喷洒,如雨而落。 海面上,一颗绵延十多里的脑袋,终于浮出。 在这颗脑袋周围,八条触手肆意张扬,煞气滚滚,魔性滔天。 这头阔海的霸主终于显露真容,让众圣脸色剧变,内心隐隐恐惧,他们知道,己方人群修为最强也才二纹圣。 二纹圣的巨灵海蛸,就连三纹圣的青蛟都不是对手。 他们如何能敌? “怎么办?” 木俊杰一边捏诀,调动法则之力,一边询问。 随着木系法则调动,根根藤蔓伸出虚空,同样如根根触手般疯狂生长,很快遍布数里海域,缠上巨灵海蛸的庞大身躯。 “尽量先拖住它。” 汪皓当机立断,转而看向天空,对着青蛟喊道:“有什么攻击手段都使出来。” 目前而言,三纹圣的青蛟,攻击力远高于他们。 唯有与青蛟合力攻杀,方有一丝胜算,而他们的实力,只能拖住巨灵海蛸,给青蛟争取攻击的机会。 刹那间,巨灵海蛸的八条触手,都被粗大藤蔓捆住,朝八方拉扯,似要将它彻底分尸,能有此手段,真不愧是木族的族长。 其余人也不敢怠慢,疯狂祭出圣器。 或是限制海蛸行为,或是攻击海蛸肉身,只可惜,他们的实力依旧有限,无法伤到巨灵海蛸半分。 天空上,青蛟已然探爪,重新握住那根“三叉戟”。 它将一株灵药塞入嘴里,匆匆炼化,便俯冲而下。 嘭嘭…… 察觉到危机,巨灵海蛸奋力挣扎,那些束缚住它的藤蔓寸寸崩解,八条触手重新恢复自由,朝青蛟扫去。 “真是一群废物。” 青蛟暗骂一声,有些嫌弃这群人类的实力,根本不配和自己并肩战斗,否则多给自己制造些攻击机会,击杀巨灵海蛸只是时间问题。 可偏偏这些人类,要修为,也只有一纹圣、二纹圣,要肉身,肉身也跟豆腐一样,要实力,又都困不住巨灵海蛸。 它不久前刚和水麒麟交手,受了些伤,尚未恢复,就要担当激战的主力,压力如山啊! 见几条触手已然扫来,青蛟只好暂避锋芒。 虚空通道开辟出来,遁入其中,又从另一个方向的天空出现,沐浴着血光,施展了圣法“血海滔天”。 这是从林昊处所得,血族少族长血弈秋的本命道法。 以圣意施展,道法便是圣法。 众人只见天空被染了血色,一条条血河奔腾出虚空,汇聚于青蛟身周,很快形成浩瀚汪洋,同时也有杀意迸发而出,凌厉如刀。 唰唰唰…… 爪中的“三叉戟”疯狂舞动,挥出道道血光寒芒,千锋万刃如雨落下。 嘭嘭之声不绝于耳,传彻海域。 面对如此攻击,巨灵海蛸八条触手交织头顶,被动防御。 这时,汪皓等人才勉强松了口气,各自服下灵丹,做简单的恢复,但神色依旧凝重,因为即便是青蛟,也无法击伤海蛸的肉身。 “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啊!”水淼抛出一根根水凝的长枪,不甘道。 汪皓略作思忖才道:“巨灵海蛸已入魔,光凭我们的实力,不是它的对手,除非有人肯开辟源府,与之一战。” 云端上的青蛟闻言,当即恨铁不成钢地喝道:“那你们还等什么?快点开辟啊!” 它正在疯狂攻击,但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。 这话一出,气氛顿时变得古怪。 大家都各自移开目光,不愿和彼此对视,大家都不愿开辟源府,因为那意味着将放弃领悟更多法则,放弃可能存在的广阔大道。 修行多年,为的不就是变得更强吗? 现在因为这头巨灵海蛸,放弃大道,显然不值得。 “真是狡猾的人类。” 青蛟又破口大骂:“你们再犹豫,我可不管了。”biqubao.com 在这里,它的实力最强,眼下也是它拖着巨灵海蛸,想着给他们争取开辟源府的时间,可这些人却在犹豫,真当它是傻的不成? 众圣心神不由一颤。 青蛟要是不管了,单凭他们几人的实力,更不可能牵制住巨灵海蛸,到时大家都得死。 “妈的,拼了。” 雷鸣和水淼不约而同地说完,就诧异地看向对方。 之所以有此举动,主要是因为,如今的阔海天地,他们两家的势力最大,吞并了沧州、离州和影州,在这时候,应该做个表率。 想起当初自家老祖的威风,身为族长,自然不能落后。 见到二人表态,木俊杰、殷明荣等人略作迟疑,也不甘落后。 他们都不想看见自家被吞并,对方一旦开辟源府,自家必然也要有一位源府境强者坐镇,否则将来不但落人话柄,还受制于人。 青蛟当然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,忍不住在心中翻了白眼。 都这个时候了,还放不下心里那点小九九,真是服了这些人类。 若非因为向林昊做过承诺,不能让海底的事情闹大,青蛟现在都想撒手不管了。 反正它现在已然成圣,天大地大,任它遨游。 “要开就开快一点。”青蛟大声催促。 几人也不再迟疑,纷纷捏诀,盘坐于空中,开始调动圣纹,准备开辟源府。 巨灵海蛸只是入魔,并不是傻。 这些人类开辟源府,一旦成功,自己将会落败,要是能打断,自然要打断。 可偏偏青蛟攻击力不弱,竟让它八条触手都腾不出手。 这样的局面,它也果断选择开辟自己的源府。 “可恶,这家伙……” 青蛟见状,暗骂一声,只能希望汪皓那边快一点,谁先开辟源府,谁将是这一战的胜者,战况千钧一发,不容有失。 由于圣战,海上浪涛不断,惊涛拍岸。 海边城市诸多修行者,尽皆退避远处,颤栗观望。 阔海天地能否幸免于难,就看圣人们了,那些尊者都插不进手,只能祈祷。 “快看,圣人们要开辟源府了。” 忽然有人惊呼,不可置信。 听到开辟源府,许多人心头震动:“战况,竟危急至此了吗?” 众所周知,非必要,这些圣人是不愿开辟源府的。 一旦圣人做出这样的选择,就说明局面已近乎失控,只得以源府境的修为和实力来抗衡可怕危机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 如此灭世之灾,已超出很多人的想象。 很快,远处海面,霞光万道,瑞彩千条,圣威席卷天地,异象纷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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