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直径十万里的星辰面前,宇文泰的身形十分渺小。 即便他以圣元配合圣纹结成了护盾,源府不断补充着能量,可惜还是无法挡住巨大的星辰,直接被岩浆巨球淹没。 但让林昊没想到的是,这颗星辰竟然没有爆开。 在他收走这颗星辰时,他就有过推断,星辰只是一次性的,砸出去就没了,但现在却并不是这样,这颗星辰还完好无损,没有爆开。 “应该是宇文泰的实力,还无法将这颗星辰打碎。” 林昊做出判断,探手将星辰抓回手里,收入玄星界。 “这威力堪比古宝在手啊!” 林昊内心满意点头,催动古宝还需要消耗自身意志和圣元,然而动用这颗星辰,却不需要消耗什么,威力全靠星辰自身的重力。 如此看来,这颗星辰比古宝还要方便。 “没……没了?” 远处玄冥教诸强终是回过神来,见林昊将星辰收起,皆是目露忌惮之色。 尤其是那些源府境的长老,只觉得林昊就是个怪物,要是让他们来对付这颗星辰,只怕也会落得个死无全尸,神形俱灭的下场。 更远处,那来自圣灵宫的副宫主,瞳孔缩成了针孔大小。 斩道境的他也不敢相信,一个三宫源府境的强者,竟然被林昊这么灭杀了。 尽管只是灵身,但那也是源府境啊! “林公子……” 玄冥教教主凑上前来。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许多关切的话语,但是却发现根本用不上,因为林昊安然无恙,根本不需要关切,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。 “林公子手段绝世,竟还随身带着一颗星辰。” 教主只好赞叹,转而又道:“不过,宇文泰毕竟是宇文世家的高层,得罪了宇文世家,林公子日后需多加小心他们的人啊!” “我知道。” 林昊点头,又道:“阁下想必就是玄冥教的教主了吧?” 教主当即微笑抱拳:“老夫冥越,正是当今玄冥教教主,已经等候林公子多时了。” “听玄冥圣子说,你有事找我?”林昊问道。 教主向远处瞥了一眼,在那里站着的是圣灵宫的副宫主。 那副宫主察觉到事情已结束,当即抱了抱拳,转身遁走,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。 教主冥越这才道:“事关重大,还请林公子移步圣教,我们坐下详谈。” “嗯!” 林昊点头,倒也没担心对方图谋不轨。 他先前动用深红星辰,另一个目的便是要震慑玄冥教诸强,让他们不要失去理智,否则的话,他就会随手送给玄冥教一颗星辰。 一行人朝玄冥教总部遁去。 …… 罪罚天地。 宇文世家府邸中,老少二人守在房间外。 “奶奶,爷爷出面,料那林昊实力再强,也只好束手就擒了,到时我要将之放逐,让他当我的战奴。” 宇文玉满脸期盼地说着,像是林昊已经被抓到她面前了一般。 “那是自然。” 老妪满脸疼爱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你爷爷毕竟开辟了三宫源府,那林昊只不过是七纹圣而已,必然是手到擒来的。” “哼!” 少女娇哼,愤愤道:“他竟然还在药园里打了兄长,真是胆大包天,稍后我定将他带到兄长面前,让他给兄长磕头认错……” 话音刚落,房间里便传来动静。 可怕气息如潮水般涌出,直接将房门拍成虚无,伴随着的是凄惨的喷吐鲜血之声。 “老头子……” 老妪眼疾手快,一把将孙女护在身后,心中暗道不妙,忙冲入房间里,并惊呼出声。 进房间,就看见宇文泰的本体脸色苍白,鲜血吐得满地都是,嘴角也还有残留,房间里气息狂暴涌动,似愤怒似不甘似不安。 “爷爷……” 宇文玉也冲了进来,满脸关切。 宇文泰也来不及理会二人,忙取出一枚灵丹服下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寒声道:“这个林昊,果然不是简单人物,不好对付。” “老头子,你是说,你的灵身被他斩了?” 老妪满脸不可置信说着,一旁的宇文玉则已经张大嘴巴,几乎能塞入一个鸡蛋。 “这怎么可能……他不过才一个七纹圣。”宇文玉不甘道。 宇文泰同样不甘:“不错,他确实是七纹圣,可手段却是极其诡异。” “他手上难道有古宝?” 宇文玉惊呼,见宇文泰摇头,又问道:“那就是强大的圣法?” 宇文泰摇头,但很快又点头:“他的圣法确实强大,不过将我灵身斩灭的,不是古宝,也不是圣法,而是一颗星辰。” “什么?” 这话一出,老少二人都惊了,差点觉得自己听错:“一颗……星辰?” 宇文泰点头:“不错,一颗星辰。” 宇文玉也沉默了,能斩灭三宫源府灵身的星辰,其威力已超出她的认知,至少她这个大族闺秀从未见过。 可是,她脑海又浮现出林昊那张面孔。 那张满是自得之色,满是骄傲的面孔,一想到那张面孔,她就浑身不舒服,粉拳紧紧攥起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 “我们宇文世家掌管罪罚天地,如今竟被人如此羞辱,我不甘心。”宇文玉愤愤道:“我去找父亲,他定会有办法对付林昊。” 话音刚落,她便一溜烟跑没了影儿。 宇文世家掌管灵域罪罚诸事,虽无斩道境强者坐镇,但就连三大道统都礼让三分,可如今一个林昊就欺负到了头上,这如何能忍? …… 虚空中,玄冥教总部。 林昊才来到这里,就有个感觉:阴森。 或许是因为玄冥教所习功法,所有人的脸上,多少都带着些苍白,像从棺椁里爬出的死尸,虽然很热情,但却很诡异。 在玄冥教总部外的虚空中,林昊还看见了一只只怨灵游荡,仿佛进入了独属于怨灵的世界。 “林公子或许没去过玄冥天地,那里的环境,其实并不比这里好多少。”教主冥越摆手屏退众人,苦涩一笑,神色略有惘然。 没能在人群里发现玄冥圣子的身影,林昊估计对方是去执行某个任务了,并未太在意。 他问道:“玄冥天地向来如此吗?” “这个……” 教主冥越略有迟疑,而后叹了口气:“这正是老朽邀请林公子的原因。” “此事与我有何干系?”林昊蒙圈。 “不不。” 冥越连忙摆手:“林公子千万不要误会,老朽不是这个意思,一些细节,还请林公子待老朽慢慢道来,林公子这边请。” 他边说边带着林昊进入中心大殿,分主宾坐下。 “教主有事但讲无妨。” 林昊想起自己还欠玄冥教一个人情,于是说道:“若是有能帮到忙的地方,林某不会推辞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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