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啦—— 雷霆炸响从劫云里传出,密密麻麻的粗大闪电劈下,纵横交织,破空洒落。 其中一条落在玄冥圣子身上,将他劈落高空,将一座大山击成深坑,他看上去极为狼狈,但很快就服下了一枚圣元丹,略作恢复。 其他雷霆劈在距离他较近的魔魂上,将魔魂击溃。 方圆百里内的魔魂都没能逃离,成了玄冥圣子的陪衬,那些魔魂都没能支撑住天劫,而玄冥圣子却支撑住了,足以看出他的强大。 这样的画面,并不只发生在无量天地的这一角。 广袤无量山其他地方,也有其他圣纹境的人开辟源府,他们同样冲入魔魂群中,借天劫之威诛魔。 那些魔魂好不容易才从无量山冲出,然而很快就因为天劫的存在而退却,缩回山里,四处奔逃,尽可能远离那些可怕天劫。 玄冥圣子走出深坑,以强大力量撕开虚空裂缝,步入其中。 闪掠,又从山中另一个地方出现。 这里密密麻麻都是魔魂,他出现在魔魂群中,下一刻,第二重天劫劈下。 喀啦声中,又有上百道魔魂被轰灭。 玄冥圣子又被劈入地底,站在一片龙鳞上,没能继续下沉。 两重天劫过后,玄冥圣子的修为顺利提升到了源府境。 源源不断的法则之力从七宫源府里涌出,灌注其身,让他整个人沐浴在朦胧圣光中,显得神秘而强大。 因为天劫,无量山上,冲出来的那些魔魂数量短暂减半,让许多强者的压力骤减。 突破后,玄冥圣子提着骨刀圣器杀向龙尾林。 他边走边掐指捏诀,圣法层出,霞光璀璨,所过之处,魔魂无一例外被斩灭,惨叫声、哀嚎声遍野,但却没有一具尸骨。 无量山外,众人见状无不惊骇。 玄冥圣子在圣纹境之列,就已十分强大,如今突破源府境,实力再升一大截,放眼灵域,除非斩道境,否则谁能与之争锋? “不愧是玄冥教的天骄。”不少人惊叹。 龙腹谷。 林昊盘坐于地上,正专心祭炼龙鳞,上百块龙鳞同时祭炼,对他的消耗也不少,而且速度也减慢了许多。 但他也知道时间紧迫,必须尽快。 在龙腹谷周围,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魔魂,它们一个劲儿地朝林昊和血天禄扑来。 血天禄手托一尊宝鼎,捏诀催动间,有圣光闪耀。 强悍威势席卷八方,将一层又一层的魔魂斩灭,一些强大点的魔魂被震飞出去,又悍不畏死地冲击过来,张牙舞爪,狰狞攻伐。 七宫源府境的血天禄,竟挡住了这些魔魂。 尽管这些魔魂已经堆积如山,就像一层层海浪拍击过来,它们的各种圣法轰击在防御壁垒上,也只是如惊涛拍岸,很快溃散。 血天禄神色凝重地望向林昊,发现他还在努力祭炼,于是自己也咬牙继续坚持。 玄冥圣子来到龙尾林深处那洞穴前时,见到一位老者盘坐于此,他身周缭绕着一层光罩,抵挡周围魔魂的攻击,同时维持一层禁制。 “此处有老夫在,圣子可前往龙首峰诛魔。” 老者平淡开口,似乎自己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玄冥圣子看得出来,这位老者是斩道境的修为,正是之前在此处除魔的那位斩道境的散修强者,他在洞口前布置禁制,阻挡了魔魂。 龙首峰方向的魔魂,正源源不断。 并非那里没有禁制阻挡,而是普通的禁制无法抵挡。 这些魔气对人们布置的禁制具有腐蚀性,布置出来的禁制很快就会溃灭,就连斩道境的强者布置禁制,也需要不停在旁维持。 玄冥圣子没说话,只是对老者拱手,表达自己的尊敬。 他随手斩灭不远处一些魔魂,撕开虚空裂缝,消失在原地。 来到虚空,他看见了更多的魔魂,四处飘荡,已然阻挡住了他前往龙首峰的路线,不得已,只能提着圣器杀伐。 虚空里的战斗更加激烈,到处可见圣法冲霄,魔雾滚滚。 一些强者甚至都结出了战阵,对魔魂进行攻击,但魔魂毕竟是魔魂,可不是吃素的,双方只能短暂打成平手,战圈绵延出两三千里。 这时,一具浑身笼罩在魔气中的身影缓步走出龙口。 “啊!” 这魔影长长吐了口气,显得极为享受:“好久没有呼吸如此新鲜的空气了,真是怀念啊!” 它宛如从魔窟里出来的魔王,周围那些魔魂见到,都不约而同纷纷退避,不敢挡住它的去路,看得出来,这魔影的修为十分恐怖。 而且它并非魂体状态,也拥有一具肉身。 这肉身已腐朽一半,说明它已经死过了,只不过魔魂不灭,又寄生在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肉身上,因此显得十分诡异而可怕。 它站在龙首峰顶端,环顾无量山。 目光很快定格在龙腹谷里的身影上,逐渐蠕动复原的脸庞带起少许的错愕:“想不到竟有人能祭炼龙鳞,此子不可留。” “杀!” 听到它的话,附近魔魂们便附和一声,铺天盖地杀向龙腹谷。 它自己也缓步走下龙首峰,朝龙腹谷而去。 一时间,血天禄的压力倍增。 “用阵盘。”林昊开口,扔出先前获得的阵盘。 血天禄接过阵盘,抓住几枚阵旗撒向四周。 那些阵旗迎风而长,眨眼数丈,插在龙腹谷周围各处。 开启阵盘上的阵枢后,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,一层法阵屏障便将龙腹谷笼罩,艰难抵挡着周围的魔魂“海洋”。 “法阵?” 一道声音饶有兴致地传来,让血天禄心头微颤,他感觉得出来,说话的魔头修为不弱。 正祭炼龙鳞的林昊,脸色也凝重了些。 轰隆隆…… 魔魂们接连攻击法阵,让法阵摇摇欲坠,似乎随时都会崩塌,但有七宫源府的血天禄维持阵枢,寻常的魔魂还真无法打破。 然而就在这时,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。 血天禄看见法阵外,魔魂大军中有一道笼罩在魔气中的魔影排众而出,接受周围魔魂的顶礼膜拜。 “斩道境?” 血天禄眉头狂跳,内心隐有不安。 “这么多年了,人族竟还用这低劣手段,实在是不思进取。” 魔影戏谑说着,便伸出干枯的手掌,落在法阵屏障上。 魔雾涌动,似有万千蚁虫在疯狂啃咬法阵屏障,短短两个呼吸,法阵屏障便出现了裂纹,如蛛网般蔓延出去。 随着魔影轻轻握拳,法阵骤然崩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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