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远的虚空深处,屹立着一座巨大光门。 这光门高达万丈,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入口。 光门前,有数道强大的气息值守于此,他们盘坐在光门两侧,像是早已坐化,早已成了周围环境的一部分,看似古朴而沧桑。 一团魔气忽然涌现在前方,从中走出一道身影。 魔焱刚来到这里,立刻又消失无踪,只留下些许堕落腐朽的气息。 “嗯?” 周围数人同时睁眼,满脸诧异。 自从乱魔纪元后,这些守门人便一直守在此处,从未遇到过什么大事,也几乎从不睁眼,像是沉眠许久。 然而今日,他们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竟是睁开了双眼。 若是这个消息传入灵域,也是轰动的。 “怎么回事?”有人发问。 有人道:“我感受到了一丝魔气,你们也感受到了吗?” “嗯!”其余人神色凝重点头。 又有人疑惑道:“难道是灵域出了麻烦?” “不可能。”有人立刻反驳,并补充道:“灵域有那位在,不会出太大的麻烦,我们只要守好这扇门就行了,不要放魔物进来。” “刚才那丝魔气,应该是有人带着魔物出去了。”有人做出猜测。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认同,于是光门两侧很快又安静下来。 他们只守着不要让魔物进门,但要是有魔物离开,不关他们的事。 甚至某种意义上,他们还无比期待这样的事情发生。 魔物一旦出门,就意味着灵域将少一丝危险,意味着那些魔物将在门的对面,接受强者们无穷无尽的追杀。 因为光门的对面,正是乱魔战场。 …… 充满魔气的黑暗龙腹中,如无垠深渊。 林昊缓步前行,不是因为谨慎,而是因为周围的规则场能越发强大了,就算是以他的速度,也只能一步步前行,速度极为缓慢。 换做别人,想走到太虚圣龙心腹处,不知要到猴年马月。 进入龙口后,林昊发现自己的生机流失加快,体内真龙之血也越发躁动。 此时的他,皮肤褶皱,身体也被规则场能压得略显佝偻,唯一不变的是前行的决心和坚强的意志,让他一点点朝前挪动脚步。 在林昊深入龙腹时,无量山上,很多圣纹境高手也在山里一点点前进。 时而发现一些灵药或圣药,便即哄抢。 但毕竟只是圣纹境,在山中实力受到压制,根本无法引起激烈的战斗。 灵域的源府境强者们,先后登上传送阵,传送到那扇光门前,走了出去。 就在这时,一头巴掌大小的青蛟从虚空通道走出。 它才出现在这里,就收敛起魔气,并察觉到了周围数道目光的注视,顿时心神一凛。 它终究只是圣纹境的修为,在虚空穿行这么久,终于是抵达了乱魔战场的入口,可惜,这里的强大气息让他感觉不是那么友好。 “魔兽?” 这些强者并未急于动手,他们并不希望误伤,于是发出疑问。 “我看不像,它明显是一头青蛟,只是身上带了些魔气。” 有人出言反驳,并得到了其余人认同。 青蛟发现自己未受阻拦,于是蹑手蹑脚地朝光门方向挪动,一边警惕,一边忐忑。 “站住。” 有人忽然平淡说一句,声音隆隆,让青蛟的身体僵在了原地。 “灵域发生了何事?” 一位气息强大的老者看着青蛟发问。 “我……”青蛟颤声道:“那个……我也不知道啊!我一路穿梭过来,耗时许久……” “你不是魔兽?”有强者盯着青蛟发问。 但才刚问出这个问题,他的内心就已有答案,魔兽向来都极为骄傲自负,而反观青蛟,险些被周围诸强吓尿了吧?有哪头魔兽这么怂? “我……我不是。” 青蛟边朝光门方向挪动,边颤声回应:“我只是……中了魔毒,想在乱魔战场里找到解毒之法,望诸位前辈……通融通融。” 它只是随口胡诌,自然骗不过这些老谋深算的家伙。 “你撒谎。” 一位老者声音平淡,似乎早已看穿青蛟的把戏。 “不妙。” 青蛟只是凶兽,它并不熟练人类的狡诈,察觉到被看穿,立刻纵身朝光门方向急速掠去。 既然暴露,它就必须要离开,一旦进入乱魔战场,于青蛟而言,就是蛟龙入海,这些强者拿它不到,它想到就立刻行动起来。 “站住。”有强者冷漠呵斥一声。 同时,青蛟身旁的空间有所凝固,它的身体被困在了光门前,无法动弹。 可就在诸强放松警惕时,一道黑光忽然从青蛟嘴里吐出。 那是一把镰刀,直朝前方空间劈去,恐怖的力量拉皱空间,让青蛟身体恢复行动。 下一刻,青蛟闪身抓住镰刀,并冲入光门里。 “嗯?” 先前呵斥的老者惊咦一声,没想到青蛟还留有这一手。 “那镰刀是魔器。”有强者给出答案,但似乎并不慌张。 在光门前守了这么多年,这些强者什么没见过? 仅是一缕魔气,或是一件魔器,甚至哪怕是一头真正的魔兽出现在面前,都不足以让他们失色动容。 而见到青蛟已出了光门,便也松了口气。 在乱魔战场,自有人去对付,无需他们操心,于是很快,光门前几位强者又陷入了沉默。 时不时,前方的传送阵上出现一些源府境的高手,他们走下传送阵,朝周围几位守门人恭敬拱手,而后迈步出门,消失不见。 随着传送过来的源府境高手越来越多,这些守门人脸色逐渐凝重。 就算多年不闻灵域事,也察觉出了不对劲,灵域要乱了。 …… 林昊走在黑暗的空间中,忽然听见了一声巨响。 扑通…… 这声音如雷鸣,如战鼓轰鸣,传入林昊耳中,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和脑袋都要爆炸。 声音响得太过突然,险些让林昊耳聋,好在他肉身不弱,堪堪撑住了。 扑通…… 又一声传来,这次林昊有所防备,听清了声音的源头。 “这个位置……” 林昊左右环顾,简单做出判断:“太虚圣龙的心脏所在,先前那是心跳的声音?” 扑通…… 圣龙心跳声再次响起,音波冲刷着他的肉身,冲掉了许多生机,让他看起来更显老态,也让他的脸色越发凝重和苍白起来。 林昊的脚步减缓了许多,只好服下一枚“延寿丹”,简单维持。 可这治标不治本,如果不彻底解决问题,他说不得就又得换一具肉身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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