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母?” 林昊听到这个称呼,也是一愣一愣的,有点反应不过来。 “林大人,他是说女魔头。”黑魔蛟立刻回应,内心则有些困惑。 这关系怎么有些复杂啊?林大人自己都不知道? 听到女魔头,林昊瞬间明悟,也来不及纠结关系的问题,问道:“她在哪里?” “那边。” 李常英指了一个方向,又道:“那只猴子也在……” 他话还没说完,就发现林昊已经远去。 “小弟,你解决这些魔物,我去去就回。”林昊给殒心传音,便消失在了天边。 “大哥,等等我啊!” 殒心内心焦急,有种要被抛弃的感觉,让他感到了不安,毕竟是小孩子心性,对许多事情都很陌生,没有大哥在旁边,内心没底啊! 但他也不敢违背林昊的话,只好继续卖力地轰杀周围魔物。 没多久,殒心就杀至,与李常英等人会合,道:“既然你们和我大哥有交情,那我就救下你们吧,我打通一条缺口,你们快些离开。” “可是你……” 玄冥圣子等人,本能地担忧殒心,担心他不是这些魔物的对手。 但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,到嘴里的话只好咽了回去。 而且殒心似乎也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,说完后便直接冲了出去,好像除了他大哥的话,谁的话都不听。 望着少年的背影,众人也是无奈,只好站在黑魔蛟背上,跟上了殒心的步伐。m.biqubao.com 一行人由殒心在前方开路,几乎通畅无阻。 “快,拦住他!” 魔将见状气急,立刻下达命令,几乎无穷无尽的魔族大军,不停冲锋,想要将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类彻底淹没。 然而,这些魔物上去,不管发出如何强大的攻击,依旧被殒心一拳破之,恐怖的劲力,轰碎一批又一批的魔族大军,不停刷新战功点。 在殒心出手时,众人都看见殒心背后,隐约浮现一宫源府。 看得出来,那是毒气之源的源府,仅仅一宫源府,就又如此强悍之威,看来毒道和普通的武道不可相提并论。 可能毒道只有一宫源府,而且并非一宫源府就弱。 至少殒心此时表现出来的力量,已经不弱于寻常的七宫源府强者,轰杀四宫源府的魔物,确实算是轻而易举,关键是毒气的克制。 半个时辰后,殒心终于带着众人,冲出了包围圈。 “你们几个先走。”殒心毫不犹豫地扭头杀回,要为众人断后。 “一起走吧!”李常英高声道。 少年殒心此时好像已经杀红了眼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我说过要拆掉那破碑,要积攒足够多的战功点才能把它撑爆,还差不少。” “啊?” 众人愣神,撑爆战功碑?这是什么逆天言论? 自从乱魔纪元后,战功碑屹立在那里至今,从未有人敢如此大放厥词。 这个少年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,还是真的有那个实力? 众人回神时,殒心已经杀到了远处。 “走吧!”猎魔圣子最终叹了口气,只能自愧不如,这么多年,他还是第一次在猎魔这件事上输得心服口服。 知道这些魔物奈何不了殒心,众人继续逗留下去,也只会让殒心难办,帮不上忙没事,至少不要拖后腿才是,因此众人只能离去。 黑魔蛟带着众人遁走,很快远去。 战功碑前,那些观看战功碑的人,此时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生怕错过了某个精彩的瞬间。 当殒心的战功点开始增加时,林昊的战功点数值则停下了,但还在榜首的位置。 没多时,殒心增加的战功点就超过了林昊,将无敌圣君给挤了下去,让战功碑好似星辰般绽放耀眼的光芒,这让许多人感觉如梦似幻。 “能够见到如此天骄的战功点,我死而无憾了。” 有老者老泪纵横,拂袖拭面。 “想不到无敌圣君竟然也有被超过的时候,实在是令人震撼啊!”有人感慨:“可惜,我们没能参战,只怕要遗恨终生了。” “无敌圣君并非不敌。” 忽然有人分析道:“你们没看见吗?无敌圣君的战功点已经停止增加了,这说明他压根就没有出手,若是出手,说不定还会增加。” “此言有理。” 众人望着石碑顶端的几个大字,纷纷点头赞同这样的猜想。 城墙上的金甲将军望着不停增加的战功点,内心也隐隐不安,悄然将这里的消息传回,但并没有得到其他命令,只好继续值守于此。 …… 战场更深处,战斗确实惨烈。 妙语和乱世魔剑虽然强势杀敌,但速度和殒心根本没法比。 “兵伐圣意”虽然强大,而且敌人越多,妙语的意志便会越强,但当数量超过一定界限,她想要应对还是太过勉强了。 随着诸多魔族大军轮番攻击,甚至开始引爆源府,展开以死换伤,甚至以死换死的打法时,妙语和乱世魔剑的压力顿时倍增。 尽管有源府不停提供法则之力,但长此以往,意志也撑不住。 战斗逐渐变得“力不从心”起来。 所谓力不从心,便是力量很强,但是却没有足够坚定的意志来操控,不仅攻势的强度无法保证,连攻伐的准确度都大打折扣。 某一刻,她也是在诸多魔兽的攻击中,喷出了鲜血,状态越发糟糕。 “主母!” 望着口喷鲜血的妙语,乱世魔猴大惊失色。 骨剑瞬间长到千丈,将妙语挡在后方,圣法“一剑擎天”施展开来,剑势冲霄,掀飞了杀过来的一批魔族大军,却没能造成致命伤。 显然,乱世魔猴也已经到了极限,如此下去,必然遭创。 受了些伤的妙语,此时已无暇管这柄剑怎么称呼自己,掏出一枚“圣元丹”服下,并将一瓶药液倒在剑身上,让乱世魔猴尽数吸收。 一人一剑短暂恢复过来,向远方冲杀。 但也仅是徒劳而已,周围这么多魔将,而且还有魔帅亲自坐镇,想要逃离这里,难比登天。 若非因为要稳住魔族大军的军心,想必魔帅要亲自出手了。 如果他亲自出手,一人一剑将再无转圜余地。 “受死!” 当一位魔将见到一人一剑无力反抗,当即劈出强悍一刀,要彻底结束这一场战斗,以壮军威。 就在妙语和乱世魔剑内心绝望时,就在所有魔将都以为这一战会就此结束时。 魔帅却举止异常,他微抬起眼皮,看向深空,嘴角勾勒起弧度:“终于来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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