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初次接触“裁决圣剑”时,林昊便已知道,这柄圣剑乃是由裁决圣君的意志实质化而成,并且因年代久远,是真正的古宝。 但由于是意志所凝,所以它又非寻常的古宝。 因其裁决的特性,有独特的裁决方式。 林昊握住“裁决圣剑”后,以意志施加其上,便见其圣光绽放。 他松手后,圣剑便化作一道光芒冲出,穿过了宇文祯的全身,与此同时,所有人都见到圣光稍有暗淡,一滴黑血撒了出去。 裁决之光将宇文祯体内的魔血逼了出来。 “果然。” 见到这滴魔血,林昊越发肯定了猜测。 十五年前,宇文祯在乱魔战场被魔血浸染,从那时起,他就已神智紊乱,进而使得裁决圣意更加腐朽和堕落,酿成大祸。 魔血被逼出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瞬间恍然。 而宇文祯,整个人变得颓丧,只觉浑身被掏空,脸色异常惨白,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。 林昊探手,将那滴魔血抓在手里,而后掌中绽放出裁决圣光,将魔血净化掉,这才开口问道:“宇文祯,你可知罪?” “我……” 宇文祯回过神来,晃了晃脑袋道:“我……我知罪。” “嗯!” 林昊点头,翻开裁决圣律,看着上面浮现的字迹道:“本座依律对你裁决,封禁你的修为,囚于罪罚之都,永不复出,可有异议?” “我……没有。” 宇文祯本能地想要抗拒,但却在感受到裁决圣意的不容置疑后,颓然点头。 封禁修为,意味着无法追求大道,空有一身修为却只能等死。 永不复出,对于修行者而言,和死了没什么分别。 “好!” 林昊满意点头,手指在裁决圣律上一点,又在身前勾勒,铭刻出了一块令牌的虚影。 “此乃裁决令,如有异心,会直接处决你的灵魂与意志。” 林昊语罢,裁决令化作一束光冲入了宇文祯的眉心,烙印在其灵魂深处。 裁决令一旦下达,就相当于一种诅咒。 和寻常诅咒不同的是,需要下令者的意志消散,裁决令才会自动解除。 “是!” 宇文祯感觉到自身修为被裁决令封住后,朝林昊虔诚叩拜。 而后,他去到了罪罚之都,那是屹立在罪罚天地的一座巨城,就在宇文家不远处,其中生活环境极其恶劣,天地灵气极其匮乏。 曾经被关押到这里的人,无法动用修为,无法辟谷。 他们需要劳作才能得到吃的,在里面禁止打斗,运气好些,会被看守者带出来去其他地方劳作,就可以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风景。 但宇文祯显然没有这种运气了,因为永不复出。 堂堂圣人,沦落如此境地,令人倍感唏嘘。 宇文玉一家人,见到如此下场,松了口气,尽管这样的生活对圣人来说生不如死,但林昊确实给了宇文玉情面,留了宇文祯一命。 如此,他们一家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 “多谢圣君。”一家子朝林昊遥遥一拜,表达感激。 事后,林昊和血天禄、公孙鸿志等人叙了会儿旧,言明罪罚天地已经恢复正常,传送阵又可以使用了。 不多时,万妖盟和公孙家的人就向林昊辞行。 站在一座山巅,林昊望着一点点恢复过来的宇文家,内心暗自点头。 如今的宇文豪已经开辟出源府,足以独当一面。 无论如何,灵域的裁决之事不能废绝,否则只会乱上加乱,让宇文豪接替宇文祯的位置,继续执掌罪罚诸事,确实再合适不过。 数日的观察,林昊也发现了宇文豪的能力,确实不俗。biqubao.com 短短数日,几乎覆灭的宇文家,就又恢复了一个小规模,相信用不了多久,就能重新成为灵域大族。 随着传送阵可以使用,很快便有蜃楼的人,将南宫家和夏侯家的消息从其他天地带过来,送到林昊面前,这些无疑是姜韵安排的。 “代我向你们家楼主致谢。” 林昊目送着浅笑嫣然的女子离去,真诚说道。 “林公子放心。”女子回应一声,便消失在了传送阵上。 收回目光,林昊看了看手里的纸条,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许多:“夏侯泽出关……” 消息里称,夏侯泽是夏侯家的老祖,一千多年前就进入了闭关,不久前出关离开九绝天地,想必是前往乱魔战场,寻地渡劫去了。 只有乱魔战场,才能产生足够强大的天劫。 不知夏侯泽几时能渡劫成功,一旦他成功归来,必然会找上林昊。 想到这些,林昊只觉得倍感压力。 虽然他已经领悟了裁决圣意,将对自己有用的部分融入了无敌战意里,但毕竟只有圣纹境,想和斩道境强者抗衡,还是太过勉强了。 “林兄,在想什么呢?”宇文豪闪身而至,闲聊攀谈道。 林昊将纸条递给宇文豪,并问道:“宇文兄对夏侯泽有多少了解?” 宇文豪随意扫视了眼纸条,便知道了缘由,脸色也变凝重了许多:“夏侯家的老祖,闭关了多年,至今恐怕没人能了解其实力。” “不过不管怎样,斩道境的强者都不可忽视。” 宇文豪郑重提醒一句,又道:“林兄若有需要我的地方,只管提。” 林昊摇摇头道:“近日我会离开罪罚天地,不会让战斗波及这里,你尽快领悟完整的裁决圣意,未来灵域的裁决之事还需要你。” 宇文豪听出了话外之意,那便是他根本帮不到林昊。 对此,宇文豪内心颇为复杂,不由感慨一句:“数十年,你我都长大了。” “呵呵!” 林昊轻笑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灵域需要后继有人。” “走了。” 林昊挥手踏空走向远方。 宇文豪高声问道:“对了,你给小玉提的婚事,真的能成吗?” 林昊头也不回地笑道:“我只是介绍,能不能成,还得看你这个做哥哥的,我又不是媒婆。” “你找个机会邀他来喝杯茶,再不行就喝杯酒,还不行就在酒水里做点手脚,总之先让他们两个把饭煮熟,这样想不成都难啊!” 宇文豪面庞一阵抽搐:“真有你的,果然熟练啊!” “走了。” 林昊步入虚空通道,心中暗自祈祷,希望水奇玉不要怪罪。 林昊没有直接离开罪罚天地,而是进入曾经的放逐之地,来到一处灵气较为浓郁谷口。 獬豸早已等在这里,见到林昊,忙恭敬匍匐道:“大人,主人等候多时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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