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” 林昊无奈叹了口气,缓慢从蒲团上站起身来。 闭关几年,他已经完全适应蒲团上的帝威,虽然修为还是天轮中境,但实力已经变得更强了,就算面对真仙,也有一战之力。 对于罗刹将军造反的事,他早有预料。 在闭关之前,他从谛听那里听到,这位罗刹将军存有反心,随时可能造反。 因此,他才将冥帝玺印留在大殿外。 本来是想让谛听解决掉罗刹将军,但冥帝玺印现在的状况有些奇怪。 自从被林昊打入地煞之灵溃散的元神后,冥帝玺印就只能在他手里发挥全部威力,在别人手里,威力都会大打折扣。 这或许和他修炼的方式有关。 又或者,是和他曾经铭刻出来,打入玺印的那些天道符文有关。 天道符文蕴含造化,在玺印里经年累月,也会让玺印的特性发生改变。 冥帝玺印没能施展全力,才让罗刹将军得利,击败了谛听。 “我说,这帝宫要是让你来坐,你能坐得稳吗?” 林昊说着,就要将蒲团收走,这毕竟是一件宝物,要是能带走,也能让幽灵船上,甚至是渊族那些人坐上去感悟仙帝道意。 然而,他发现蒲团像是被固定在地面上,无法移动。 这上面还有恐怖的帝威,锁住了蒲团。 “可惜了。” 林昊暗叹自忖,他能在仙境搬走仙山,但确实搬不走这个蒲团。 “呵呵!” 罗刹将军回应:“坐得坐不得,不是由你说了算的,就算我坐不得,也轮不到你这个外来的人类,今日镇杀你,就能和帝君交差了。” 牠说着,就要朝林昊杀来。 然而只见林昊探手一招,玺印顿时从牠手上飞出,转而落入了林昊的手里。 “什么?” 罗刹将军脸色微变。 后方那些罗刹和夜叉,都觉得不可思议,为什么冥帝玺印又回去了? “你看,就算给你玺印,你也留不住。” 林昊无奈耸肩,圣元灌注入玺印里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,令罗刹将军再次变色。 罗刹将军本想举起九股钢叉反抗,直接轰杀面前的人类,这股压制力就不攻自破。 可牠才刚举起钢叉,那股压迫力就更强了,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林昊面前,尽管脸庞因挣扎而扭曲,但还是无法站起来,满脸憋屈。 “大人,大人饶命,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,请大人饶我这一次……” 罗刹将军感受到了恐惧,连忙出言求饶。 林昊走出大殿,将两团生命法则之力分别打入荀朗和谛听体内。 荀朗废掉的双腿很快恢复过来,谛听内伤也很快痊愈。 望着黑压压的罗刹和夜叉,林昊这才无奈说道:“这位将军说得对,对于你们九幽冥界来说,我确实是个外人,不该干涉你们内政。” “但两位冥帝都不在家,国不可一日无君,而且玺印是我带回来的,住帝宫几年,很过分吗?” “现在冥界也统一了,也算是达成了冥王司瑞的心愿,我也懒得再管你们。” “玺印暂时交给荀朗看管,今后由牠暂理政事,等冥帝回来再交给冥帝,至于是哪位冥帝,就要看祂们谁能当先赶回帝宫了。” 林昊说着,将玺印随手抛给荀朗,像是扔垃圾一样。 他同时传音道:“你动用玺印,这些罗刹都会臣服于你。” 在九层塔时,他曾经铭刻过一枚符文给荀朗,其中就蕴含完整的功法《地煞玄冥功》,在场的这些罗刹,只有荀朗能正常使用玺印。 “大人……” 荀朗想说自己还无法胜任,但林昊又道:“好好修行,有缘再会。” “告辞!” 说完,林昊带着谛听朝帝宫外走去。 望着林昊潇洒的背影,有些罗刹想截杀,但一想到玺印还在这里,牠们顿时蔫儿了。 一时间,牠们内心更多的是复杂。 先前那位罗刹将军也一阵错愕,想不到这个人类,竟然真的能放下高位与权力。 反观牠自己,拥有冥王修为,却仍不肯放下这些俗物。 “哎!” 罗刹将军最终叹了口气,自忖道:“我一生修行,到底是为什么?” “为什么?” 见林昊已经走到酆都城头,再不问就来不及了,罗刹将军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,问了三个字。 林昊站在谛听身旁,回头瞥了一眼,就知道了对方这三个字的意思,于是轻笑了两声,怅惘说道:“每个人修行的道不一样。” “因此,每个人修行的目的也不一样,谈不上对错之分是非之别,追求权力,也是一种修行之道,但不是我的,所以我要离开。” 说完,他掏出破晓弓,伸手在虚空里捻出一根时空之箭,弯弓搭箭,射向高天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罗刹将军心有所悟,朝林昊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。 时空长河中。 一艘漆黑如墨的幽灵船在全速前进,船上的五人和寒冰猎鹰,脸色都无比凝重。 “我的小祖宗啊!求你了,就别再乱认亲戚了。” 简忆香一边将圣元灌入幽灵船的动力舱,一边数落寒冰猎鹰。 寒冰猎鹰也没闲着,圣元疯狂输出:“抱歉,我以为……” “你以为,你又以为它是你老婆?还是以为它是你丈母娘?敢偷它的蛋?”宋蕊也数落着。 “都少说点,专心驾船,那大家伙要追上来了。” 见四人一鸟争执不休,奋力掌舵的玄意道长赶忙高声提醒。 几人闻言,忙转头看向幽灵船后方。 只见一只浑身赤红羽毛的三足金乌,在急速穿梭于时空长河中,朝幽灵船追击而来,当即吓得几人脸色剧变,忙咬牙给幽灵船加速。 他们自从驾船离开九幽冥界后,就在时空乱流里到处穿梭。 时而穿梭到过去,时而穿梭到未来。 而这一路,寒冰猎鹰见到一只飞禽都要过去打招呼,找自己的老婆。 这不,刚穿梭到乱魔时空,发现了一窝金乌巢,寒冰猎鹰怀疑其中一颗蛋里会孵出赤焰金乌,也就是它的老婆,于是想办法带走。 然而谁料,被觅食归来的三足金乌逮个正着。 慌乱中,更是将一颗金乌蛋弄破了,这吓得金乌奋起直追,势要将这些可恶的家伙抓来喂孩子。 于是金乌一路追击,一直追到时空长河里,仍不放弃。 这只金乌已经成了仙兽,仙王的修为,实力不是盖的,速度和幽灵船基本持平,它追不上,但幽灵船也无法将它甩脱,只好这么吊着。 “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,如何是好?” 傅儒询问,但没能得到准确的回应。 幽灵船的速度很快,眨眼间便穿梭近万里,不愧是古宝魔器。 就在几人感到死亡临近时,一个时空通道的入口忽然出现在“渊行号”前方的虚空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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