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戛然而止,面带疑惑的定在原地看向霍无伤二人。 “你们是?” 不知为何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 咻…… 砰… 忽的,一声闷响传来,张开身体一震,低头看向丢在桌子上的令牌。 “嗯?镇国?” 看着令牌上的镇国二字,面色微变,随即拿起翻开,在看到上面的霍字后,瞬间便想到了什么。 他记得之前都城传来的竹简说会有人过来调查贪污一案,该不会… 回过神,面色一变再变,随即连忙来到霍无伤面前恭敬行礼道:“下官景县县令张开,参见镇国侯。” “哦,张开大人过得挺潇洒呀!”说着,迈步来到书桌前坐了下来。 伸手翻着桌子上的竹简,绢布等一些用品。 尤其桌子上最为显眼的紫色玉石手把件,伸手拿起摸索片刻轻笑道:“质地柔软,色泽纯正,好东西啊。” “哪里哪里,镇国侯若是喜欢,您尽管拿去。”张开连忙开口,可额头上溢出的冷汗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。 对于霍无伤的突然到来,他实在没能想到,本以为此次也就是来个不大不小官员,没想到… 而且,为何对方进来都没有人进行通报的,甚至内心已经将院落中的那些衙役记恨上了。 待鄙视结束后,定要将其一一解决,否则难解他心头之恨。 身体靠在椅背上,调侃道:“张开大人的东西本侯可不管乱拿。” “侯爷您可别开…” 不待其将话说完,继续开口道:“毕竟,谁也不知道这块极品紫玉上染了多少百姓的血呢。” “本侯一生勤俭,若是因此沾染,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生了。”biqubao.com 原本还有一丝笑意的张开,面色一怔,内心涌现一抹杀意。 抬头看向霍无伤沉声道:“侯爷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 “下官身为景县的一方父母官,自问在位之时兢兢业业,对城内百姓更是亲如手足,” “您这样诋毁下官,下官可是不答应的。” “呵,兢兢业业?” 这句话好似在说笑一般,若不知道定然会以为真的。 可他是了解之后才过来的,如此在听到这话却是觉得十分刺耳啊。 “侯爷这是何意?”张开双眼微眯,他已经感觉出对方来者不善。 “何意?” 起身,迈步来到桌前靠在桌子上,目光如鹰的盯着对方冷笑道:“别的事情就先不谈了。” “咱们来说一说这税收之事吧!”双手环胸,“我记的景县已经多年未曾向上见过税收了吧!” “而且,张开大人每年似乎还要向上面索要补偿,原因好像是说景县贫困,难以维持生计。” “不过本侯看到的怎么与张开大人你上报的事情完全不符呢。” 抬手指着外面凝声道:“这景县的繁华,虽说与都城比不上,但比一般的郡城已经绰绰有余,这…” “就是你口中的贫困,这就是你所说税收收不上来,这…就是你所说的事实?” 砰…… 一声闷响,霍无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低吼道:“张开,你好大的胆子,欺上瞒下这么多年,你可知谎报实情,贪墨税收,欺上瞒下,这其中不论哪一条都是死罪?” “贪墨税收更是要诛九族的大罪,你…哪儿来的胆子敢这样做?” “又是谁…给你的胆子让你这般做的?” 字字诛心,张开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,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明目张胆便将此事说出口。 尤其对方说的贪墨税收,诛灭九族的事情后,他便知道,眼前两人留不得了。 抬头,看向震怒的霍无伤,一抹笑意浮现,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。 转身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端起茶杯哦喝了一口,嗤笑道:“镇国侯可是好大的威风啊!” “是,你说的能到本官承认,本官就是贪墨税收,欺上瞒下,谎报实情,那又如何?” “我的直属上司都管不了,你一个外地来的侯爷凭什么以为你能管的了?” “就因为你是侯爵之身,又或者你觉得在调查出这些之后还能离开?” “哦?” “那这么看来,张大人是已经想好怎么将我二人留在此地了是吧!”一抹诧异浮现,随即笑出声来。 第一次,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一个县官儿。 “没办法呀!”张开摊手,无奈道:“本来还想着贿赂一下来此调查的大人,没想到侯爷这么不给面子,执意要撕破脸皮,既如此,那本官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 “毕竟,这大汉生活,本官还没有过后呢。” “所以啊!” “那便只能委屈委屈侯爷,让您先下去报个到了。” 啪啪… 说罢,抬手轻轻拍动手掌,一脸自得的靠在椅背上等待起来。 他相信,只要在这景县,只要他愿意,任何人来了都得死,包括他霍无伤。 然而… 十几秒,一分钟过去,门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出现。 “怎么回事?” 发现不对连忙再次拍了拍手掌,可依旧没有任何声音。 “不对,不对…”内心一抹慌神涌现,起身冲到门口看去,下一刻,这个人怔在原地。 眼前则是跪在地上的十几名衙役,一个个身体颤抖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张开一眼。 “混账东西,谁让你们跪下的?”见此一幕,回过神的张开怒了,对着他们低吼道:“还不赶快给本官滚起来。” “快,快将里面那两个私闯县衙的狂徒抓起来,本官要就地处决,快…” 可不管他怎么呼喊,那些人依旧同之前那般,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举动。 甚至连回应张开的也一个没有,就好似没听到又或者根本没有张开这个人存在一般。 “你们…你们聋了吗?” “出了什么事情,本官给你们担着,只要谁能杀了这两人,本官给他白银一万两。” 见依旧没有人行动,一咬牙,嘶吼道:“五万两,快给本官动起来啊。” “十万两,十万两你们为什么都不动啊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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