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距离胜利不远了。” “不知道小亦宁现在怎么忘了,有没有想我。”说着,面色闪过一抹无奈。 尽管这段时间从都城传过来的信息表示没什么,但毕竟是亲生骨肉,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,担忧的心是一点儿也不少。 “放心,很快的。” 说着,侧头看向白起沉声道:“加快速度,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将玄水皇朝覆灭。” “是,王爷。” 白起拱手,在一旁听着,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想法。 如此,大军加快速度朝着下一处郡城驶去。 玄水都城,皇宫内,议政大殿之中。 此刻,大殿内已没了往日的庄严与肃静,玄水皇帝坐在上位,宛若热锅上的蚂蚁,坐卧不安着。 刚才得到前方线报,在得知对方已经打入汴州后,内心惶恐与深深的懊悔涌上心头。 甚至晚上睡觉做梦都在问自己,为何当初要起了对大汉动手的想法。 若是当初没有行动,那今天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。 然,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,既然做了,那就要做好承受的代价。 而如今,代价来了,可他是真的承受不了。 六州之地,如今失去三分之二还多,他能想到,若再不想办法阻止,恐怕玄水皇朝就真的易主了。 而下方,一众朝臣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。 因为,直到现在还有人在坚持继续往前线输送大军对霍元吉进行阻挡。 而有的人则是想要将仅剩的大军留在都城,毕竟比起其他,都城才是重中之重。 若都城都失守了,那玄水就彻底没了。 当然,最多的还是请愿上位,派出使臣前往汴州面见霍元吉。 他们想要与对方谈条件,商量一下看如何才能让对方放弃继续进攻的想法。 当然,他们内心也很清楚,对方都已经打到这种地步,想要让对方停下几乎是痴人说梦。 但…他们还是想试一下,万一呢… 砰…… 一声闷响从上位传来,原本嘈杂宛若菜市场的大殿,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低头惶恐不安起来。 尽管如今面临灭国,但上位的威慑力还是管用的。 上位,看着下方低头沉默的众朝臣,怒从心起,“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像什么样子?” “当初说要进攻大汉的是你们,如今呢?” “如今人都打到眼前了,你们现在在做什么,内讧吗?” “陛下,臣…” “你什么?”看着出列开口的大臣,玄水皇帝怒目圆睁,“当初就你跳的最欢,你来说说,现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 “这…”张晨峰傻眼了,他只是想出来回应一下,怎么就成这样了? “怎么,朕让你回答。”玄水皇帝开口怒喝。 噗通…… 忽的,张晨峰直接跪在地上,拱手行礼道:“陛下,臣…臣…臣…” “来人,张晨峰妖言惑众,决策失误,将其拖下去五马分尸。” “灭其宗族,以儆效尤。” 轰…… 此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将张晨峰给震晕了。 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目光呆滞的看着上位,眸中满是不敢置信。 他刚才有说什么吗? “而且,当初攻打大汉明明是响应上位之意愿,如今怎么就要灭自家宗族了。” 除他之外,其他大臣同样被这一幕给惊呆了,同时也在为自己担心起来。 如今,张晨峰都因此事受到牵连,那…他们呢? 当初他们可是也参与其中,尤其其中几个主力,他们真的怕了。 尤其是现如今的上位,他们能看出对方这是为了泄愤,不过他们毫无办法。 君君臣臣,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他们已经根深蒂固。 踏踏踏… 脚步声宛若擂鼓一般,一步步宛若踏在他们心口一般,令其心神巨颤。 “拖下去。”玄水皇帝摆手。 几名守卫来到张晨峰身旁,一人架着一只胳膊,朝着外面走去。 而这一刻,张晨峰也是回过神来,惊恐之色浮现脸庞,抬头,什么殿前礼仪,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欲望。 “陛下,陛下你不能这么对微臣,微臣也是按照您的想法表的态啊。” “陛下,臣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您就大发慈悲饶了臣,饶了臣的家人吧。” “陛下,陛下…” 声音之大,在场所有人皆听到,但却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,就是曾经的知己好友,如今也是避他如蛇蝎,甚至都为曾经认识他而感到恐慌。 甚至有些人曾经都找他办过事,可如今却… 尤其是上位,那淡漠无情的双眸让他心寒。 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,这一切不过是那位想要找一个背锅的罢了。 而他刚才刚好走出来,所以便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。 一抹苦涩涌上心头。 哈哈哈…… 忽的,原本还求饶的张晨峰此刻却嗤笑起来,目光阴狠的扫视在场周遭。 “你们一个个忘恩负义的东西,真是活该玄水灭国啊。” “尤其是你,你个昏君,自己没本事如今却要让我们这些臣子来为你做的错误的决定而背锅。” “你配当我玄水皇帝吗?” “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,伪君子,废物,废物啊……” 嘶…… 一时间,众朝臣回过神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 面色惶恐但内心却对张晨峰升起了敬畏之心,他们没想到这家伙临死之前这般大胆的。 砰…… 闷响响起,玄水皇帝面色难看至极的指着张晨峰怒喝道:“快…快将贼子拉下去凌迟处死。” “快……” “哈哈哈,昏君,你就是一个昏君。” “今日我死,待之后我会在下面等着你,等着你…” “啊啊啊……” 尽管张晨峰被拖出去,可对方的嘶吼声依旧只增不减的传入大殿众人的耳中。 上位则被对方刚才的言语气的浑身颤抖。 “混账,混账,这狗东西竟然敢这般胆大妄为。” 看着大殿外,玄水皇帝越想越气,随即扫视下方一众朝臣,“你们…” 噗通… “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……”众朝臣齐刷刷跪地请罪。 见此情形,玄水皇帝心中虽有怒火,但也知道适可而止,这些人尚不可死,若他们亡故,谁来为玄水抵御敌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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