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艺心里愤怒到不行,对着周铭琛拳打脚踢,连踢带咬。 宋晏明全程没有阻止。 许艺需要发泄。 对周铭琛,她满腔怒火! 看着面前的这一片废墟,宋晏明莫名的感到后怕。 要是有一天失去许艺,他想都不敢想,大概他会和齐豫做同样的事情,绝不独活。 他稍稍有些理解齐豫的感受。 对相爱的人来说,天人永隔才是永远的悲剧。 这样,怎么算不上是另一种圆满…… 周铭琛许艺打,闷着声不还手,最后许艺打累了,瘫坐在地上。 周铭琛的脸上全是巴掌印,算是将之前他为了维护周铭兰打许艺的巴掌,全都加倍了还了回来。 周铭琛狼狈不堪,对自己的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只是哑着声劝她,“周铭馨,你冷静一点。” “周铭馨死了。”许艺坐在地上,“你就当周铭馨死了吧,所有人都死了,周家就剩你一根独苗。” 许艺的眼睛红得要命,却已经掉不出眼泪了,“以后周家就是你一个人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 说完后,许艺想要站起来,刚刚站起来一点,腿软得又直接瘫坐在地上…… 就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,宋晏明将她横抱起来。 一句话不说,胜过千言万语。 —— 齐豫死了,霍云华重伤,被隔离起来接受治疗。 霍云华处理好公司的事之后,第一时间到医院去看了霍云华。 浑身缠着绷带,意识昏沉。 霍听雨这时候才稍微能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,“妈妈没了,你满意了。” 霍听雨一开始并不觉得这一切都是霍云华的错,相反的,她还觉得是霍云华爱母亲爱的太深了才会做出这些事。 后来渐渐的,她却突然开始理解齐豫了。 一个女人,在一个男人身边二十多年都没能爱上他,足以说明这个男人究竟做了多伤害她的事情,才能让她的恨意那么深。 齐豫费尽心血的想办法,让所有人都帮着她一起对付霍云华,想要霍云华得到该有的下场,最后发现怎么做都没有用,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了解一切。 如果齐豫没有遇到霍云华,大概会和周远成过上幸福美满的一生吧。 “妈妈有一次,意识不太清楚的时候,她对我说了一些话。” 霍听雨讲给刚脱离生命危险的霍云华听。 “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你的,她问我,云华,你真的爱我吗,你如果爱我,求你把远成还给我,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 人死不能复生,周远成永远的活不过来了,死得那么凄凉。 “你无论对妈妈做什么,她都不可能会再爱上你的。” 说完后,霍听雨离开了医院。 齐豫的后事由周铭琛处理,她生的时候无法替自己做决定,死的时候能堂堂正正的死在周家,以周远成妻子的名义死去。 周铭琛在y国替她办了葬礼,最终将她的骨灰运回了江城和周远成合葬。 整个过程中, 许艺都有参与,她魂不守舍的做完了这一切,恍然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。 只是记忆深处的一些东西,突然间全都画上了句点。 从她可悲的小时候开始,再到现在,一切的一切,全都结束了。 许艺在齐豫和周远成的墓碑面前哭了很久,回家后在床上躺了好几天,依旧不得平静。 齐家那边,梁巧荷和齐刊无人收尸,由当地的部门处理…… 而齐家欠下的巨额的债务,停滞的项目,则是造成了无数人的亏损。 一部分人甚至打电话给周铭琛,希望他作为和齐家有血缘关系的人,能够承担这笔债务。 对于这些债主打来的电话,周铭琛只回应了一个字,“滚!” 有多远,滚多远。 齐家现如今只剩下一个人了,齐家的老爷子,齐修。 许艺为什么知道,是因为医院给她打来了电话,让支付老爷子接下来的治疗的费用。 谁都知道,齐修不行了,完全是靠着金钱在维持着生命。 所有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,包括齐修在内。 曾经叱咤风云的齐修,为了梁巧荷而把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。 从那一刻开始,他大概就没有想到过自己打拼出来的家业会尽毁…… 而他也落得了一个,孤零零在医院等着周家那边的人来给天价续命费的下场。 周铭琛那边显然是已经拒绝了,否则电话不可能打到许艺这边。 许艺睡觉的时候,抱着身旁的枕头,时而苏醒的时候,感觉齐豫还没死。 她那段时间天天都和齐豫睡在一起,聊了很多天,聊起小时候的事…… 明明那么开心的。 宋晏明完全没有劝她,任由她自己消化情绪,每天回来好几趟,默默的坐在她身边陪着她,也不说话,一起享受这安静的时光。 医院的人将齐修的情况说了两遍,以为等不到回复了,准备挂电话。 许艺突然说道,“要多少钱?” 医院的人说了后续的治疗费。 许艺声音发干,说道,“可以,这笔治疗费我来出。”biqubao.com 宋晏明刚好走到门口,许艺从床上坐起来,“竭尽全力医治他。” 齐修年事已高,许艺想到还有这个老爷子还在等着她去救,突然从床上起来了。 宋晏明给她穿上了外套,“站得稳吗?” “嗯。” 许艺看了他一眼,“去看看齐修,我想跟他说说话。” “好。” 宋晏明也不问,陪着她一起。 许艺走进了那间高级病房,见齐修的身上插满了管子。 “外公,你好。” 许艺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,“我妈妈去世了,梁巧荷,齐真真,齐刊,也都跟着一起去了。” 齐修半睁着杨静,完全动不了。 许艺颓废了好几天,阳光下脸色苍白,“我是铭馨啊,周远成的小女儿。” “你现在很痛苦吧?” 许艺拉着他的手,“齐家已经破产了,债主也不知道去哪里讨债,齐家没有了,但是你放心,我会帮你续命的。” 许艺这些日子以来的情绪突然有了出口了。 她看着奄奄一息的齐修,似乎每一次呼吸都很痛苦。 “能活一天是一天,我希望你长命百岁……” 在这漫长的痛苦的旋涡里得不到解脱。 算是对他最好的报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2_172666/7884914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