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茵辞职的事是绕梦娜跟许艺说的。 当然,绕梦娜也说了周芷茵辞职的目的…… 绕梦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周芷茵好,从西素离开,要么出国,否则在江城很难找到适合她的平台。 高不成低不就,并不是绕梦娜想要看到的结果。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莫伊工作室了。 许艺的做法让绕梦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。 周远山知道了这件事后,私下和绕梦娜说起,“这样是不是不太好,你告诉铭馨芷茵是因为齐豫和临冬的事才选择离开西素,她无法选择。 绕梦娜无奈道,“眼下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,只有回到莫伊工作室她才可能有更好的发展,以后她是要继承公司的,我希望她能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,之前那个杨昆已经耽误了她很多了。” 周远山叹了一口气,“霍云华这件事,我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有些愧疚。” “你愧疚什么?” “事关我亲兄弟,按理说我也该出一份力。” “我们斗不过霍家,与其硬碰硬去搅这趟浑水,不如自保,论财力我们比不上他们,论资源和人脉,我们也远不如他们……” 周铭琛出马都没能搞定的事,他们更加搞不定了。 要是因此而惹火上身,不但没解决问题,还给自己惹上了事,更加不划算…… —— 霍云华昏迷了半个多月才醒。 这天霍听雨接到了医院的电话,匆忙的从霍家赶到了医院。 病房内,十来个人轮流照顾霍云华,他浑身依旧缠着绷带,一场大火没有让他丢掉性命,不过也让他面目全非。 霍云华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问齐豫的情况。 没人敢乱说话,只好通知了霍听雨来。 霍听雨到的时候坐在病床边上,纱布包裹住霍云华的整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“阿豫,阿豫……” 霍云华激动的问她,“听雨,阿豫,你母亲……她在哪里……” 意识昏沉之前,霍云华只看到那场大火,他急需要有人告诉他齐豫没事,正在某个病房里和他一样接受治疗。 霍听雨对照顾霍云华的人说道,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 她中气十足,这半个月以来处理公司的事,已经让霍听雨心力交瘁了。 以前只爱好自己喜欢的设计,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接手公司,霍听雨没有许多准备,一切都是临时的班门弄斧。 好在霍云华的威信在,作为霍云华唯一的女儿,大家会给予她一些尊重。 “乔娜帮了我很多忙,公司一切都很好。” “你母亲,他怎么样?” 霍云华说起齐豫的时候眼前一亮,拉着霍听雨,“带我去看看你的母亲,她是不是伤得很重?” 霍听雨不想说,但也深知根本瞒不住他。 “爸爸,妈妈已经死了,那场火灾是她提前就策划好的……” 霍云华不可思议,激动的打断她,“不可能!” “齐刊,梁巧荷,齐家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场火灾里,母亲的本意是想要把你也引进去。” “怎么可能……” “她知道你会去,我跟她说了。” “不可能!” 霍云华抬手,用包裹着纱布的手扇在了霍听雨的脸上。m.biqubao.com 刚清醒过来的人,使不上多大的力气,打在脸上倒是不痛,就是令人伤心罢了。 霍听雨说道,“我不知道她在密谋要杀害你的事,我是在这件事之后才反应过来的,她已经死了,你接受也好,不接受也好,这都是事实。” “不可能,阿豫,阿豫!” 霍云华激动起来,霍听雨连忙让外头的人进来稳定他的情绪。 来了人将霍云华固定在床上,他不停的挣扎,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几乎像个情绪崩溃的疯子。 “绝对不可能阿豫……阿豫不会离开我的,她不会!” 霍听雨上气不接下气,对他说道,“为什么不会呢,爸爸,她从来都不是想要留在你身边,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摆脱你,从她离开霍家开始,你就在千方百计的想办法逼着她回来,她宁愿死也不回来了。” 霍听雨捂着自己的胸口,喘气声急促,“你还是冷静下来吧,接受她离开的事实,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,你放过她,也放过你自己,到此为止吧!” 说完后,霍听雨往外头去。 “阿豫,阿豫不会死,她不会死……” 霍听雨隔着门框听着霍云华崩溃大叫的声音。 记忆中,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哭。 霍云华活了一辈子,要什么有什么,作为霍家的独子,掌管着霍家的大小事务,他说一不二,活在金字塔的顶端。 第一次这么狼狈的痛哭流涕…… 霍听雨没走,安静的在门外坐了一会儿,眼泪一点点的落在了地板上。 她没有忘记过齐豫对她说的话。 有一次,霍听雨打发走了齐豫身边的人,齐豫突然对她说,“你是霍家的女儿,帮着霍家是应该的,我不怪你。” 当时说得她内心很是愧疚,不安。 齐豫又说道,“你可以维护霍家,但不要维护你的父亲。” “他是我的父亲,我怎么可能……” “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?” 霍听雨记忆中是这样的,父亲在她成长的过程中给予了她全部的爱,对她有求必应! “妈,你在挑拨我和父亲的感情吗?” “他只是把你当做威胁我的工具,他曾经说,如果有一天,我离开了这个家,他一定会亲手把你掐死……” 霍听雨当时冷笑,“这简直是荒唐。” “听上去确实荒唐,他是霍云华,什么都做得出来,他能做出来杀害别人丈夫和孩子的事情,足以说明他这个人是没有任何道德和人性可言的。” 霍听雨当时听了后很生气,“你别说了,父亲是爱你才会做出那些事,你别以此来评价他的为人。” “你被你父亲骗了,听雨,他把我当工具,把你也当工具……他眼里只有他自己。” 曾经对这些话,霍听雨嗤之以鼻,现在只觉得冷汗直冒…… 她害怕,害怕她的话都是真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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