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艺正闹着,蒋青冲了进来,“晏明,你到底在干什么,你怎么把许艺气成这样了?” 干了什么,他也想知道自己干了什么。 蒋青安慰许艺,许艺哭得鼻尖都红了,“妈,我要和他离婚,我要打胎,我要带团团走。” “你要走去哪里?” 宋雨茜也进来了,护着宋晏明,“哥,你在干什么呀,你怎么能对嫂子发脾气呢?” 宋文斌抱着宋团团,直接给了他一巴掌,“逆子,你想做什么?” 许艺将头埋在了蒋青的怀里,呜呜的哭出了声音。 宋晏明拳头握紧,步步走向许艺,气得浑身发抖,“把话说清楚。” “你滚,滚开!” “到底怎么了,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 许艺太过难受,又因上次在俱乐部被他折腾一场,情绪激动起来,当即晕了过去。 宋晏明几乎跪在了地上去接住她,“许艺……” 宋雨茜也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。 蒋青指着宋晏明,“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 宋晏明顾不上别的,连忙抱着许艺去了医院。 病房里,蒋青问他,“你到底想如何,你做了什么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你没做什么许艺为什么会这么难受,还要跟你离婚?” 宋晏明沉默。 蒋青作势要打他,“你到底说不说,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儿子?” 宋雨茜拉着蒋青,“妈,你听哥把话说完行吗?” 宋晏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从接到许艺,再到回家,他一头雾水。 蒋青问他:“你到底说不说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 就在这时,许艺从病床上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 蒋青连忙扶着她起来,“许艺,你怎么能那么激动呢,你肚子里还有孩子,晏明怎么你了,你说出来,我帮你做主。” “妈……” 许艺面色苍白,声音也哑得不像话,眼泪夺眶而出。 “我要离婚,我要打胎,带团团离开江城,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。” “许艺,你可别冲动啊,你去哪里啊?” “去哪里都行,反正不在这里……” 许艺闹脾气,哭了起来,蒋青也跟着嗷嗷哭,“别哭,你别哭啊,到底受了什么委屈,你哭得我的心都要碎了。” 何止是心,宋晏明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碎了。 宋雨茜暴脾气,急坏了,“哥,你说呀,你一直不说干什么?难不成你在外面找女人了?” 宋晏明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,“你……” 还没想好怎么骂宋雨茜,许艺哭得更厉害了,“呜呜呜……” “真的是找女人了?” 蒋青不可思议,看着自己的儿子,“宋晏明,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来?” “我没,许艺,你倒是解释清楚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 宋晏明的耐心也快用完了,看她一直哭,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直接凑到她边上去,“说话。” 他气得要爆炸,但看上去依旧是平静的,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 知道的都能看得出来,宋晏明发火了,蒋青和宋雨茜都拉着宋晏明。 “你想干什么?”蒋青拦着宋晏明,不让他动许艺,“在外找女人还威胁许艺不能说,你是想杀人灭口吗,文斌,宋文斌!” 蒋青一下子硬气了起来,说话也不再像平常那样温声细语了。 许艺觉得蒋青现在看上去真的好伟大。 虽然齐豫离开了她,但还有一个蒋青一直保护她,虽然不是她亲妈,却给全了她亲妈似的陪伴和关爱。 许艺从床上起来,突然抱着蒋青的后背,“妈……” 哪怕一无所有了,她还有蒋青。 宋文斌抱着宋团团靠近这边,连忙要进来,只见许艺冷漠的看着宋晏明。 “你跟杨燕妮的事,我都已经知道了。” 许艺觉得藏着也没什么意思,她倒要看看宋晏明会作何解释。 还将杨燕妮的名片珍藏在副驾驶,不就是为了让她看到的吗。 韩飞说的没错,他想要做什么,不主动,但是会引导人去发现。 她大着肚子,他不想提离婚,便暴露他和杨燕妮的事,让她发现,而达到她主动开口离婚的目的。 这是让许艺最生气的…… 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没变,依然这么狗,狗里狗气的。 然后他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,问怎么回事,为什么。 宋晏明愣住了,看着许艺。 宋雨茜看着宋晏明,“哥,你跟杨燕妮搞上了?” “谁?”蒋青都破音了,“杨燕妮,晏明啊,你……” “哥,你的眼光太差了。” 宋文斌听到这,险些晕倒,“杨燕妮,宋晏明,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儿子,你给我过来,过来!” 宋晏明听到这个名字,记忆落在那天宴会结束,名片掉在他脚下的那一刻。 他看着许艺红肿的眼睛,又看到病房里的混乱。 女儿团团在父亲的怀里,不明所以的玩着手里的玩具。 宋晏明直视着许艺,一步步走向她。 “你干什么……” “妈,算了,让哥自己交代吧。” 宋雨茜虽然觉得很可怕,亲哥竟然会和杨燕妮有一腿,但她随后又想,男人,都是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,无一例外。 许艺大着肚子,可怜兮兮的看着他,“宋晏明,你不用解释了,你想做的事我都知道,你故意让我看见,不就是为了让我提出离婚吗,以后团团归我,肚子里的孩子我会打掉。” 她那么好看的小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。 “单凭一张名片,就给我定了罪?” 许艺将脸别开,“还能是什么原因,又是梁雪,又是杨燕妮,我已经……”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 蒋青就要冲过去,被宋雨茜拉住了。 “不会的,他不会的。” 蒋青指着宋晏明,“逆子,你做什么?” “你看着我。” 宋晏明一字一句,许艺抽噎着,“你别想解释,我是不会听的,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。” 他那么重欲的人,真能守得住才是有鬼。 宋晏明见她依旧犟得油盐不进,“我不解释。” 他松开许艺,转身就走,“清者自清,你说有,那就是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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