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晏明一整个莫名其妙。 许艺这个女人,真的是不按照套路来出牌,明明是她冤枉了他,却又扯到了他嫌她烦,她不愿意解释这种事情上。 宋晏明有些无奈,看着许艺蜷缩着躺在床上,可怜兮兮的样子。 他站得笔直,问她,“你又怎么了?” “没怎么,让我自生自灭好了。” “许艺,你错怪了我,还要我来哄你?” “错怪你都是我的错,我还害你挨打,被全家人误会,我还对你说出了那么重的话,呜呜呜,都怪我……” 宋晏明看她哭了,埋着头,“你既然知道我受了这么多委屈……” “对不起哥哥,都怪我。” 许艺哭的时候,身上也跟着轻轻的颤抖起来。 男人脑子一片空白,“不是许艺,你既然都知道,你还……” “是我不好,对不起,呜呜呜……” 许艺哭得更厉害了,宋晏明只好坐下,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。 “好了,你别哭了。” “那你会原谅我吗?” “你自己觉得过不过分,我是你男人,咱们从小就睡在一起,你怀疑我看上了杨燕妮,你这不是侮辱我……” “对不起……”许艺哭得更大声了,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。 看她这个样子,宋晏明也顾不上生气了,他拍着许艺的后背,许艺回过头抱着他的胳膊,“你还生气吗?” “你这样不对,许艺,明明……” “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 她眼泪汪汪的,求着他不要生气了。 宋晏明最怕她哭了,每次她一哭,他就完全没办法跟她闹脾气。 明明又是打胎,又是离婚的话,都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 仅凭着车里的一张名片,她就给他定了死罪! 想到这,宋晏明还是很生气,在一起这么多年,孩子也有了,难道她还不清楚他的心意吗? 从他知事以来,除了她以外,哪还有什么女人近过他的身。 宋晏明越想越觉得生气,要将手抽出来,许艺抱着他的手不松,“我知道错了……” 宋晏明深吸了一口气,到底是没舍得继续伤害她,“杨燕妮的事,你明白过来了吗?” “明白了,不是你的错,你没做错!只是个误会。” “许艺,知不知道你说话能伤人?” 许艺心虚的更加用力的往前挪了一下,直接抱着男人精壮的腰,“你听我解释,好不好?” 她就靠在他腰间,“本来怀孕了,我们就不太方便,加上你那段时间你又……” 宋晏明瞪大眼睛,“不是你说……” “是是是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” 宋晏明握紧了拳头,“不是,你讲道理吗,许艺,你能不能讲一点点道理?” “你那段时间需求量很大。” “那还不是你……” 许艺眨巴着眼睛,“那,那你也有错,虽然我有错,你就没错了吗,若是你禁得起诱惑。” 说来说去,又怪他禁不起诱惑来了。 宋晏明莫名有一种被她戏弄的错觉,整个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个,捏得死死的。 她做错事了事情害他受苦,他要主动过来给她认错,她好不容易认个错,却换来他的心疼。 宋晏明气得捏了捏她的脸,“老子需求大还不是被你勾引的!” 许艺找准机会,看他低下头来,顺势抱着他的脖子,勾上去,主动覆盖住男人的唇。 宋晏明虽然在盛怒下,但他身上的味道依旧好闻。 男人想要把她推开,但反抗了几下,还是沉浸在与她的激吻当中。 许艺的身上有一股糖果的香气,或许跟她从小爱吃甜食有关。 享受着与她的吻自然而然又想起了小时候抱在一起相拥而眠,她那双眼睛什么时候都在勾引人。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,宋晏明被她吃死了。 门外,宋雨茜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声音,“妈,你别看了。” 蒋青看得一脸姨母笑。 “还看呢?别看了。” 宋雨茜再次压低了声音,“都说了别来,你非要来。” “那我不来看看怎么行,万一你哥发脾气怎么办?” 蒋青心满意足,“看来我还是想多了。” “别看了。” 宋雨茜拉了蒋青一下,蒋青这才跟着宋雨茜一起离开。 许艺亲宋晏明,亲得累了,不想亲了,这才松开他。 男人眼中带着几分离乱,“美人计吗?你别以为……” 许艺顺势躺下,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 激吻后,她用一种乖巧安静的语气说道,“我不该说过分的话,原来说话是可以伤人的,我伤害你了,对不起哥哥……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,你也知道我是学设计的……想象力会更丰富。” 她双眼看着天花板,回想起蒋青说的话,她觉得蒋青说得太有道理了。 “通过一个事情联想到许多事是我的工作,我可能得病了,得了职业病,在看到杨燕妮的名片时浮想联翩,又因为哥哥你总是需求很大,所以觉得现在怀孕的我,或许满足不了哥哥的需求。” 许艺一边说,一边用手扣着病房的床垫,“如果哥哥还是生气,随便怎么处罚我都行,只要是哥哥做的,我都甘之若饴。” 说完后,许艺闭上了眼睛,看样子是很疼痛追悔不已,实则已经尴尬得无法直视他了。 良久,宋晏明叹了一口气。 许艺说道,“你最近频频出席宴会,好几次都跟杨燕妮参加同一场晚宴,所以我……因为你有些反常。” 许艺还知道他反常。 宋晏明有些事情并不想跟她说,现在被逼到了这个份上,也并不想对她多吐露一个字。 霍家那边已经有动作了,那场火没能烧死霍云华,倒让霍家多了个更不怕死的魔鬼。 “有没有可能是杨燕妮打听到我出席的晚宴,可以接近?” “她承认了,她就是刻意接近你,所以这个杨燕妮真的好可恶!” 许艺激动起来,由于说话太快,被口水呛到了,没忍住咳嗽了起来。 咳完后她红着脸,眼泪汪汪,“还生气吗?夫君?” 言语中带着几分撒娇,抓着男人的手,“你要是还生气,你打我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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