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工作室,宋雨茜直奔许艺的办公室,“霍听雨来江城了,不知道她想干什么,拦着我的车,被我打了。” 宋雨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几分骄傲,周芷茵低头,犹豫了一下,“其实在我拿下帝京杂志社合同的时候,就遇到了霍听雨,就在机场。” 之所以不说,是觉得没必要。 但是霍听雨既然又来了,还找到了宋雨茜,想来事情也瞒不住了。 许艺感觉自己好多事情都被他们蒙在鼓里,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。 看大家面面相觑,许艺叹了一口气,“你们还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吧,我是孕妇,但我也不是不堪一击的。” 许艺拧眉,“你们把我保护太好,搞得我没有抗压能力,这反而是害了我。” 周芷茵看着许艺,“霍听雨说她把你当亲姐姐。” 许艺抽了抽唇角,“她以前也这么说过。” “她说霍云华不会要你的命,之所以现在全力搞垮宋氏和周氏,只是为了让你落单,然后……” “然后怎么?” “不知道,我当时也这么问她,她沉默了。” 周芷茵的话,说了当没说。 不过能让人知道一点,霍家一定是出了什么让霍听雨控制不住的事。 霍家的独女,连她都控制不住的就只有一人。 许艺觉得这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,不至于紧张。 秦墨玉却紧张起来,大胆猜测,“霍云华不会要你的命,却又加大马力攻击宋晏明和周铭琛,他这样做的目的,难道是……” “要知道,当年齐豫大师之所以会成为霍云华的掌中之物,正是因为霍云华提前先搞定了齐家,而那时的周氏,虽然看似前景好,但在霍家面前,终究太弱。” 周芷茵已经猜到了霍云华想干什么。 有了和杨昆肖元中的经历,她了解变态的世界是什么样的。 这吧并非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。 宋雨茜说道:“反正我是把她打了,没流血,但肯定起包了。” 霍听雨刚来江城,被宋雨茜的猛攻打得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,还好被头发遮住了。 她疼的不行了,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。 “杰瑞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,他是多抗揍?” 霍听雨心里有很大的怨气,但事情不能不做,她要把父亲的阴谋告诉所有人。 之前想要保护父亲,现在发现,能保护霍云华的人还没生出来,就算是让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好好度过后半辈子,他也会自己作死。 与其等到他到时候作死,走向死亡,还拉着一帮人陪葬,倒不如她阻止这一切。 能早一点预料到这些,母亲临死之前也不会对她那样失望。 乔娜帮她擦了一点药以后坐下,问她,“还痛吗?” “痛。” 乔娜忍不住说道,“你头上鼓起来的包包好像一只耳朵,很可爱。” 霍听雨哭笑不得,乔娜又继续说道,“要是右边再来一个,就显得很匀称了。” “闭嘴。” 霍听雨深吸了一口气,表情也严肃起来,“看来我只能去工作室找许艺了,跟她表明这一切,靠人带话不行了。” “你可以不用亲自去,可以找我。”乔娜说道,“上次在帝京,我们……” “不行。” 乔娜尊重她的意思,“听雨,你能想通我很高兴。” 霍听雨叹气,“我已经让我妈对我非常失望了,总不能看着他走向自我毁灭,还要拉着一帮人……要是结果都是一样的,我应该从现在就阻止这一切。” 乔娜说道,“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你就应该想到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 当天临近下班的时候,霍听雨将头发扎起来,大大方方的走进了莫伊工作室。 那一刻宛如走进了童话世界,她也是学设计的,她喜欢莫伊工作室的装潢,喜欢墙上的壁画,也很喜欢工作室看似专业却又闲散而优雅的氛围。 大家都在忙,却并不赶,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。 她不知道许艺的办公室在哪里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莫伊工作室里来回走。 秦墨玉和周芷茵都出来了,宋雨茜也出来了。 许艺最后出来,几个人站在一起,看着进来的霍听雨,面上很是严肃。 “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,我只是想跟我姐姐说说话。” “你姐姐是谁啊?” 大家纷纷看着许艺,许艺摇头,“我不是你姐姐,霍听雨。” “我父亲想什么我都知道。” 霍云华对霍听雨有一种蜜汁自信,总觉得之前既然在他和齐豫之间,她就选了他,日后肯定还是会帮着他的。 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。 但当福田如实报告霍听雨已经到了江城,想要破坏他计划的时候,霍云华勃然大怒! 他没想到,就连亲生女儿都会背叛她。 “果然,女人都是一样的,阿豫背叛我,她也背叛我。” 福田看了他一眼,虽然他位高权重,但不得不说,精神上是有很大问题的。 在这样的一个精神病身边工作久了,就连他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。 霍云华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自己,除了他以外,任何人都进不去。 他穷极一生想要得到齐豫的爱,他眼中没有任何道德和伦理,他想给,对方就必须接受,哪怕他搞的对方家破人亡,他也希望对方接受他的爱,否则就是辜负他的爱情,背叛他。 这样的人,让人无法理解,也完全无法共情。 “听雨小姐跟你谈判过。” “知道了又如何。” 福田又看了他一眼,霍家迟早会兜不住霍云华,他的做法很像是在破罐破摔。 如果霍家毁了,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。 如果霍云华死了,世界上少一个疯子,那他也可以自由了,不用继续被霍家捆绑在这,面对着一个神经病。 明知道他下达的都是发疯的命令,却还要遵守,还要表示理解。 他闭上了眼睛,听到霍云华笑了起来,“都想我死,他们一个个的都想我死。” 从齐豫死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不想活了,活不下去了。 他试图囚禁宋晏明的妻子,也是想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动力。 另一个齐豫陪他来了。 “福田……”霍云华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我死?” 福田愣了一下,“怎会,霍董如此为难,只恨自己无法替霍董排忧解难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2_172666/7913920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