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听雨没地方去,留在了江城。 乔娜也在江城,不愿意回去,她恨不得天天贴着周铭琛。 “他虽然看上去对我冷淡,但是上次在帝京,我给许艺递纸条引起宋晏明怀疑,他说要报警处理的时候,他站出来帮我说话了。” 乔娜说起周铭琛的时候满脸笑意。 霍听雨无法理解她的心情,感同身受是很难的。 “宋晏明为什么要报警,就因为给你许艺递纸条,所以他要报警?” “不是的,是因为我和你是好朋友,宋晏明一定是怀疑,许艺给我递纸条,和你有关系……” 霍听雨莫名的觉得自己可能连累了乔娜。 虽然不看好两人,但是因为自己,乔娜受到了旁人的有色眼镜…… “抱歉。” “抱歉什么?” 乔娜抱着霍听雨,“你能想通就好,听雨,你父亲做的事情是错误的,你从现在开始也不迟啊,让我都有点高看你了。” 霍听雨眼睛微微湿润了,“我想我妈妈了。” “别哭了。” “我帮着我父亲隐瞒真相的时候,她对我肯定很失望。” 齐豫逃生的时候还想着她,而她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选择淹没一切真相,甚至不顾及自己母亲的名声…… 到头来,她竭尽全力维护的家族荣誉也不过是笑话,父亲霍云华只是拿这个来压制她,却从未想过要真的把家族利益摆在第一位。 只因为她是霍家人,她被牢牢地限制住了,如同被关进了一个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牢笼,只能留下鼻子呼吸…… 霍听雨哭,乔娜说不出话安慰她,只能帮着她递纸巾。 哭着哭着,霍听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。 乔娜睡在她身边,摩挲着她的后背,“好了好了……” “乔娜,别喜欢周铭琛了。” “那不行,我就是很喜欢他,我想要和他在一起。” “你之前也说喜欢杰瑞,后来不也是说放下就放下了?” “不一样,我跟杰瑞是从小就定下来的,他是我的人,但是……但是铭琛不一样,铭琛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,我对江城的印象大多来自铭琛,而且他好帅啊。” 霍听雨抱着乔娜,“我只有你了。” “我不是在吗?” “你会喜欢周铭琛。” 乔娜叹了一口气,“我喜欢他,但我们也是永远的朋友啊。” 霍听雨微微抬头,“那如果有一天,我和周铭琛一定要死一个,你选谁死?” “什么?” 这种话用英文问出来就跟绕口令似的,乔娜没有反应过来。 霍听雨起身,头发划过乔娜的脸颊。 她坐起来,脸上还挂着泪,“你认真回答我,如果周铭琛和我之间都生病了,你手里只有一颗可以救命的药,你会给我,还是给他?” “一人一半不可以吗?”乔娜问她。 “不可以!” 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 “就是不可以!” 霍听雨突然发了脾气,“你不要有男朋友,男人没有好东西。” 乔娜深吸了一口气,“不,只是你父亲……对不起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霍听雨红着眼睛,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去了隔壁的房间,乔娜手足无措,不过也没有继续再跟上去了。 只是拿起手机,发信息给霍听雨,“对不起。” 看着紧闭着的那道门,乔娜有些手足无措。 夜里,许艺和宋晏明早早的睡了,许艺心态好,只要天不塌下来,似乎没什么事情能够影响到她的心情。 能吃能喝,能睡。 工作了一天生活充实,美滋滋的。 关键宋晏明也真的很惯着她,许艺怀着团团的时候,说什么也不让许艺吃冰淇淋。 现在肚子里有了,他时不时的也半夜出来抓。 不过宋雨茜看到了宋晏明背地里偷偷给许艺开小灶。 许艺半夜想吃冰淇淋,他就把冰箱打开,挖很小的一块,一勺一勺喂给她吃。 一边喂一边跟她说,吃多了对她身体不好,问她能不能不要吃了。 语气带着几分祈求,甚至还有点小可怜的样子。 许艺说不可以,他便只能继续喂她吃。 宋雨茜想到这,羡慕得都睡不着觉。 她以为准备找个男朋友的时候,也是想找个跟哥哥这样的男人来着…… 宋晏明决定吃点冰淇淋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,下楼的时候,发现蒋青和宋文斌还坐在客厅说话。 团团睡了,两人大半夜的竟然论起茶道来了。 “那个杰瑞家族,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 蒋青看上去十分忧愁,“他们家族凭什么要求雨茜打胎,孩子生下来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,不受任何影响。” “杰瑞会结婚的,以后雨茜的孩子算什么,无论对雨茜还是对那边,都不是什么好事情。” 听了宋文斌的话,蒋青有些激动,“你怎么能这样想,孩子是雨茜的孩子,我们宋家不是养不起,他们是不是担心我们利用孩子要钱,还是……” “我不清楚。” 宋文斌对这些也不是很了解,宋家没有这种观念,从未要求过子女的伴侣要达到经济或者地位上的平衡。 “你公司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?” “国外那边的订单,大部分是取消了。” “亏了多少?” 宋文斌摇头,不愿意说。 “之前霍家那边取消的单子,你处理完了没有?” 宋文斌沉默了,“你别问了,总之再糟糕也比之前好了。” 要不是宋晏明在兜底,只怕根本经不起霍家和杰瑞家族的轮番打压。 权力是真的可以把人压死的。 蒋青坐下,对宋文斌说道,“总之无论如何,我是不会让雨茜打胎的,杰瑞要是有点担当,他就应该站出来阻止这一切,就算,就算雨茜真的看错了人,不蒸馒头争口气,不顺从他们,难道还想杀人?” “不提这个了,退单就退单,大不了从头再来。” 宋文斌将蒋青搂在怀里,“你也别操心了。” 蒋青看着宋文斌,深吸了一口气,“只是有些心疼你,不想让你太辛苦。” 宋雨茜脑子一片空白,在楼梯转角处站了一会儿,只觉得腿软得厉害,一瘸一拐的上楼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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