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闭着眼睛,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 而在他身边围着的,都是端木家的人。 隔壁牢房,也是京城一些世家的。 皇上忽然发疯,疯狂的对方他们这些老牌大臣! “端木大人……” 隔壁的一个老头,有气无力的扒着栏杆喊着。 端木老爷子睁开眼,看向老头的方向。 老头忙道:“难道咱们就在这里等死吗?” “要不然?” 端木老爷子嗤笑一声:“你有办法逃出去?” “我……你手下的人……” 端木老爷子眼神一冷: “老夫早已辞官,手下哪儿有什么人?” 老头被噎了一下: “老爷子,这里三天才给点刷锅水喝,咱们都坚持不了几天啊。” 想想都是泪啊。 以前没被抓以前,锦衣玉食。 现在……过的猪狗不如! “老夫也没办法。” 端木老爷子眉头紧皱,他更担心三个孙子孙女! 三人被太子带走,他也不敢求别的,能留下一条命就万幸了。 可…… 看着家里人的情况,老爷子知道三个孩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。 轩辕冥…… 不知道他知道这里的事儿吗? 他一大把年纪也没什么,可三个孩子…… 他不想绝后。 太子把人带过去,肯定是为了牵制轩辕冥。 老爷子心情极为纠结。 他想保住端木家的血脉,可又不想外孙被人威胁。 “老爷子,皇上这是真的……” “吃饭了!” 一声大喊,让牢房里的众人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。 虽然伙食很差,猪狗不如,可…… 这是吊着命的东西。 很多人都忍不住凑到门栏前。 “给我,多给我点!” “还有我!” “都坐下。” 衙役凶神恶煞的过来,手里提着个木桶。 里面是今天的饭菜。 三天喂一次! 都是刷锅水,里面的颜色多少有点白,看的出来是有点粮食味儿。 可根本就不管用。 水也喝不上。众人就靠这点刷锅水续命呢? 以前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公子小姐们,此时喝刷锅水比谁都喝的香。 衙役话一说,众人都吓得老老实实的蹲下。 端木老爷子面色如常,这饭,他一口也不想吃。 却不得不吃。 虽然一大把年纪了,可…… 他们家,若没有他顶着,皇上对他们会更加不留情的。 看着自己分到的半碗刷锅水,老爷子目光幽暗。 “爹,咱们就这么等死吗?” “爹,皇上也太绝情了。” 看着儿子愤愤不平的眼神,端木老爷子也很无奈。 “先吃吧。” “只有冥儿那边没事,皇上就不会对咱们赶尽杀绝。” 喝了点刷锅水,肚子里又有东西了。 众人觉得精神了一点。 天很快就黑了,牢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 “老爷子?” 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,老爷子睁开眼。 光线很暗,老爷子努力看着,发现来人很陌生,不认识。 “老爷子,我是冥王手下的。” 来人低声说着,老爷子一脸的疑惑: “什么?” “我是刘勇,王爷身边的人。” 刘勇追上了女兵,和他们一起来到京城。biqubao.com 多方打听,才知道老爷子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。 不用用刑,都饿死了不少人了。 不过端木家的人,以前毕竟是习武的,都有点功夫底子,暂时没事。 刘勇拿出轩辕冥的玉佩,老爷子接过去仔细辨认了一番,才点点头。 “他怎么样了?” 老爷子神色激动,刘勇这名字他知道,玉佩也是真的。 “王爷没事。” “老爷子,属下先救你出去?” 进来之前,他买通了衙役,可也不能耽误太长时间。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,就怕让隔壁牢房的人听到了。 “什么?” “不行,若是出去,老夫岂不是成了逆臣贼子?” 老爷子一生忠烈,要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。 “老爷子,抱歉了。” 刘勇知道老爷子是个固执的,牢房里,他已经燃了特殊的熏香。 他利落的打开牢门,进去背起老爷子。 身后跟着的人也是如此,一人一个。 很快的,端木家的人,就被背出去了。 “壮士。” 隔壁牢房的老头听到动静,忙凑了过来: “也带我一个!” 他脑子都晕晕的,可这是唯一逃出去的机会。 刘勇犹豫了一下,把钥匙丢了过去: “随便你们吧。” “珍重。” 带走是不可能的,但钥匙交过去,能不能逃走,会不会逃走就看他们自己的了。 老头…… 看着手中的钥匙,犹豫了! 出去吗? 天下之大,莫非皇土。 若皇上让人追杀,他们肯定跑不掉。 可若不逃,继续留在这里,也是死路一条。 刚刚他似乎迷迷糊糊的听说过,这些人是轩辕冥的人。 端木老将军应该是被带去了雍州,那自己可不可以过去投奔? 老爷子醒来,已经到了中午。 周围的风呼呼的挂着,人似乎在飞。 老爷子睁不开眼,眯缝着看向四周。 这是在马上? 可马儿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! “停……放我下来!” 老爷子大声喊着,结果被灌了一嘴的风。 不过前面的人真停了。 老爷子还没明白过来,身边就停下了十几个怪家伙。 从未见过。 他们端木家的人,都是坐在上面。 还被用绳子绑着。 “你……你真的是轩辕冥的人?” 老爷子长长的喘了口气。 “轩辕冥,他怎么能如此糊涂!” “若是让皇上知道,这岂不是成了造反了?” “他不该……” 老爷子痛心疾首的说着。 刘勇都想翻白眼了。 他看向三个中年男人: “你们也是这意思?” 听老将军的意思,是想继续回去。 甘愿当皇上手中的筹码,为了对付轩辕冥。 “爹!” 老大上前一步,恭敬的跪下: “咱们好不容易逃出去,就去找轩辕冥吧?” “就是啊。” 二舅舅也劝道:“留在这只能是拖累。” “你知道什么?” 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: “咱们是逃出来,皇上那会怎么想?” “轩辕冥救了咱们,就是违背皇上的旨意,这是谋反啊。” “若皇上真的派人过去攻打雍州城,就轩辕冥那边的几千人,能抵挡的住?” 刘勇神色一怔,他以为老爷子是迂腐。 没想到,他做的一切,包括留在京城被皇上磋磨,都是为了轩辕冥! “老将军,王爷让我把这个给您看看,到时候您再做决定。” “若您还想回去,属下立马就送您回京城,绝无二话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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