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皇叔恨你入骨,到时候我再把你的死推到五皇叔的身上,父皇就算有猜疑,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,毕竟他不会将自己的缺陷搞得人尽皆知。” 杨承业早就想好了对策,李顺的死,再怎么惹人怀疑,他也不可能怀疑到杨承业的身上。 毕竟,他还是个孩子啊。 他的计划堪称完美,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已经发现了,国泰民安什么的,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父皇,而是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。 朝中大臣都私下里议论,李顺是挟天子以令诸侯。 他登基后,李顺万一仗着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,对他指手画脚,像傀儡一般。 这也是杨承业对李顺有了杀心的主要动机。 “杨承业,我是你亲爹,你杀了我,就不怕良心的谴责,日夜做噩梦吗?” 杨承业的每说一句,李顺的心就凉上一些。 “杀了你,确实是会让我觉得心痛,你是我亲生父亲,毕这段时间以来我也仔细的观察过你,你是有雄韬伟略的,你提出来的建议,每一个都对国家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,现在国家能够发展成这个样子,全都是你的功劳,如果说你能够一直活着,未来,能够成为我的左膀右臂的话,对于我也是很大的帮助!” 说到这里,杨承业的眼中再一次闪现出惋惜,他是真的惋惜自己的这个父亲。 只不过李顺活着,就如同一柄利剑悬浮在他的头顶,让他每日每夜都在担心。 他害怕哪一天自己的身份暴露,果真到了那时候,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,李顺还有李毓,李朝朝,李欢欢众多儿女,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。 尤其是林月蓉此时已经被幽禁未央宫,还是杨昀亲自幽禁的,那时候起,他便知道,自古无情帝王家,眼里只有江山社稷,根本没有夫妻情义。 从林月蓉告诉他真相后,杨承业知道要为自打算了,既然当初杨昀同意生下自己,他就是未来的储君,遇佛杀佛,遇魔杀魔。 “我知道,你是大安国的定海神针,你的死,必然引起轩然大波,这也是我的机会。” 他今天带着的侍卫都是武功高强的高手,李顺插翅难飞,所以,在杨承业看来,李顺毫无生机,也就没有任何顾虑,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。 “你同硕亲王走的很近?” 李顺听着听着,听出了苗头。 杨承业一直再说杨晖,看来,这件事情跟杨晖也脱离不了关系。 王玉娥死了,还没葬入皇陵,杨晖嘴上什么都没说,心里肯定恨透了杨昀。 李顺担心,杨承业同杨晖走的近,一旦哪天说走了嘴,把他的身世说出来。 不仅杨承业完蛋,就连杨昀的帝位都要不保。 “五皇叔以为我是小孩子好诓骗,呵呵……” 杨承业撇了撇嘴。 林月蓉不出未央宫,杨昀忙于政务,根本没时间管他,他都很长时间没见到杨昀了。 而且,杨昀对蒹葭的喜爱程度,远远超过他这个名义上的太子,杨昀剩余的时间,多数都是在长春宫的。 杨承业这才有了危机感,总担心长春宫的贵妃,再一次传出怀孕的消息。 杨晖抓住机会,以皇叔的身份接近杨承业,李顺功高盖主,挟天子以令诸侯,这些事都是杨晖说给杨承业的。 杨承业不想自己将来也像杨昀一样被李顺控制当傀儡,就有了除掉李顺的心思。 他盘算好了,只需要将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推到杨晖的身上,父皇借机杀掉杨晖,绝了所有的后患。 李顺坐在椅子上,认真的听杨承业讲述着自己的计划。 不得不承认太子实在是太像他了。 有的时候在出手狠辣这一方面也是像的。 只是,杨承业才十二岁,毛还没长全呢,就急着当皇上。 杨昀还不到三十岁,杨承业继承皇位,怎么也得等上个十年二十年呢。 “爹,对不住了!” 说开了,杨承业起身,对李顺行了一个礼。 …… 硕亲王府。 “东宫那里可有消息?” 杨晖的跟前,跪着一个黑衣男子。 “王爷,今日是镇国公给太子授课,按照计划,应是对镇国公动手的时机。” 暗卫宣陵,是王征明留给杨晖的暗卫之一。 王征明一共给杨晖留了五十个暗卫,各个武功超群,而且特别的忠心。 王征明出逃,宣陵带领暗卫前去接应,只可惜慢了一步,去的时候,王征明已经被自己的地雷炸死了。 “宣陵,记住了,一旦太子杀了李顺,将真相让皇上知道,而且要天下皆知。” 李顺是杨昀最为倚重的权臣,杨承业又是杨昀唯一的儿子。 他倒要看看,杨昀如何处置杨承业。m.biqubao.com “王爷,这招离间计妙得很,一石二鸟。” 宣陵恭维的说道。 杨昀盛怒之下杀了杨承业,杨昀一脉没了继承人,朝中大臣肯定会上奏,从皇室宗亲中选取继承人。 杨晖生母是继后,占了嫡,自然是最先考虑的一个。 若杨昀不杀杨承业,李顺是安国的中流支柱,可以说,没有李顺,就没有安国今日的繁荣昌盛。 李顺被太子杀气,皇上维护太子,天下的百姓也不会答应。 到那时,他再站出来,顺应天意,讨伐昏君,顺利成章做皇帝。 “李顺和杨昀害死我母后,还不准与父皇同葬,此仇不共戴天。” 杨晖眼里迸发着滔天恨意。 所以,他想法设法的接近太子,装出关心的样子,毕竟是小孩子,林月蓉又出了事。 一来二去,杨承业见了他,总是皇叔长皇叔短的。 “不过,王爷,太子从小被李顺教化,您和他说的话,太子会不会告诉李顺,万一二人联合起来,咱们可是前功尽弃了。” 宣陵有些担忧,李顺从杨承业出生就时常陪陪着,感情自然没的说。 “亲近又如何,本王是他的亲叔叔。” 杨晖不以为然,几次见面,都是背着李顺和杨昀,他的说话,都是对杨承业皇位造成威胁的。 从杨承业的眼里,杨晖看出了杀意。 杨晖认为小孩子好骗,殊不知,杨承业杀李顺的动机,根本不是他挑唆的,并且,已经选了杨晖做替罪羔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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