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顾玉颖领着曹景延频频出府,登门访友。 镇守府苏瓶、监察司指挥使韩都、散修柳旺、齐家齐杨氏…… 顾玉颖俨然将曹景延当做亲近子侄后辈来培养,不予余力。 而坊市也因此刮起了一阵邪风,言说顾玉颖养了个姘头男宠,明目张胆,招摇过市,越传越离谱,不堪入耳。 顾玉颖仿若不觉,我行我素。 曹景延知道她知道。 因为走在街上,异样目光、指指点点、暗中议论比比皆是。 甚至,有与顾玉颖关系不睦敌对的人,不惧她背景,不将她当回事,直接大庭广众下嘲讽出声。 不用想,顾盼也会将听来的闲言碎语汇报给她。biqubao.com 对此,曹景延内心很不是滋味,有几次怒气冲顶,恨不得冲上去将人大卸八块,却由衷敬佩颖姨有颗强大的心脏。 而他自己,却因此得了巨大的好处,光‘见面礼’就收了价值上万灵石的东西! 法器、丹药、妖兽精血,各种各样。 其中,最初在石泉别苑周蓉送出的那柄精巧短剑,是一件二阶上品法器,据顾玉颖鉴别估价,至少值三千块灵石! 可见顾玉颖与周蓉这对闺中姐妹关系不一般。 不过,顾玉颖教导提醒:修仙不止打打杀杀争资源、夺造化,还有人情世故,每一笔都要记下,在将来适合的时机要还回去,而且如法器之类的东西,不到万不得已缺钱了,尽量别拿去卖。 除此之外,顾玉颖帮他与各色人物建立的人脉关系,以及教授的海量信息知识,更是笔无形财富,价值难以估量,不可简单以金钱衡量。 这日傍晚。 拜访完吴府周蓉返回府中,顾玉颖笑道:“累吗?差不多了,明日开始便不出门了,在家静心修炼。” “还行,已经适应了。” 曹景延笑回,等小桃退走后,犹豫少许传音道:“颖姨,我想明日回白鹭岛,先前找了些工匠扩建岛上建筑,巧儿传讯过来说已经安排好了。” 顾玉颖美眸眨了眨道:“行,那便回去,风奇再找你,就说回老家处理些琐碎。” 因为期间风奇又找了曹景延两次,约着去游湖、听曲。 这时,顾盼迎接上前,施礼笑道:“夫人、公子回来啦,晚饭刚好,是现在吃吗?” 顾玉颖颔首,朝曹景延道:“你先吃,姨一会过来。” 她只离开了一小会,便返回客厅一起用餐。 一如既往,顾玉颖很健谈,席间聊起坊市诸多情况,夹杂着她以往的一些经历,灌输阅历见闻。 不同的是,饭后只有顾盼陪着曹景延回了二重院住所。 而此前每天吃饭晚饭,顾玉颖都会跟到阁楼,陪着一起刻画阵纹,教授阵法知识,边聊天南地北各种趣事,到很晚才回去休息。 迷人的笑脸,醉人的清香,面对这位美丽大方、亦师亦友的长辈,这样的相处方式,曹景延感觉很惬意,很温馨,心里颇为享受。 所以,今天一改常态,他有些不习惯,却也未多想。 直到亥时一刻。 盘膝坐在客厅地板上的曹景延,正要拿起又一块白玉台时,动作一顿,抬头朝外看去,却是神识突然察觉到十丈外有两道气息,正快步朝里院去。 一道是侍女小桃的,另一道气息很陌生,不属于另外两个侍女。 到顾府有一段时间了,曹景延也熟知了府里的一些基本情况。 第三重里院是顾玉颖的居所,是私密之地,到目前为止,他还从未接近涉足过一步。 第二重院子相当于客房,为客人提供住所、休息的地方。 而第一重院则住的是侍女下人,平时吃饭、待客也都在外院客厅。 曹景延暗自狐疑,不禁浮想联翩,猜测那道陌生气息的身份,是男是女? 不可避免地,他脑海中的思绪便将来者与外界传闻联系在一起——来人是颖姨的相好,来私会的。 一时间,曹景延胸口发闷,有些难受,不愿相信,却根本控制不住往那方面去想。 他扭头朝里屋看去,有心想问问在修炼室练功的顾盼,几番犹豫最终还是放弃了。 大概过了不到半刻钟。 发呆出神的曹景延眼中闪过亮光,瞧见一道倩影出现正对面的长廊上,立马起身走到门口,躬身行礼招呼:“颖姨!您还没休息呢?” “这才几时,时辰尚早呢。” 顾玉颖姿态婀娜,笑盈盈走来,扫了眼地上的诸多阵法材料问:“今个练习得怎样?” 曹景延面露尴尬,挠了下后脑勺道:“熟练度上来了,就是刻画不出完整阵纹。” “不急,慢慢来。” 顾玉颖抿唇一笑,提着裙摆顺势坐在地上,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要刻画的阵法材料,边道:“姨的阵法天赋算不错的,当初也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刻画出第一块阵台,你若是学这么短时间就成功了,反倒要让我震惊了。” 曹景延连忙坐回位置上,在她脸上瞧了瞧,心情瞬间明朗无比,心中的疑虑和阴霾消散得无影无踪,并暗骂自己,不该那般去想对方。 “小侄明白,欲速则不达,只要持之以恒地训练,积累足够经验,肯定能成。” “这就对了,保持心态平衡,切莫操之过急。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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