阜阳镇虽被冠于‘镇’之名,却可称得上一座精致小城。 作为曹氏重镇,经营建设多年,各种建筑设施的高端气派程度,丝毫不亚于‘彭城’那样的大城。 譬如此刻,雪停了,大街小巷熙熙攘攘,一片繁华盛况,单从华贵的衣着服饰便可看出百姓生活条件的优渥。 一路走去,曹景延连一个乞丐都没见到。 当然,这只是镇子上的情况,阜阳镇的十余万人口,是包括周边下辖的十八个村庄在内,小村落的条件肯定没这么好。 随着曹元猛的介绍,曹景延对如今的阜阳镇有了更全面的了解。 比如,镇上的主要经济来源于水稻、水产和武馆镖局。 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阜阳镇依水而建,毗邻‘飞鱼江’,治下村落大片良田种植着水稻,水产发达。 行至一处。 曹元猛抬手一指道:“到了!” 曹景延循声看去,是座很气派的大宅院,婚宴庆典在明天,门口已是一片喜庆,行人进进出出。 大门前,一个身穿红黑劲装、腰别长刀的年轻男子正与人说笑,注意到来人,立马告罪一声,快步迎接上前,满脸恭敬抱拳笑道:“猛仙师来啦!两位大人快里边请!” 曹元猛笑着点头,神色显得颇为客气,朝前引领边传音道:“他叫丁鹏,是你大哥同武馆的师弟,年仅二十四岁,已修到先天七重境,是个武学奇才,有很大希望成就宗师境武者,如今做了你大哥家的护院,也是管家,应该是你娘出面帮着招揽的……” 曹景延心中一动,不由得扭头朝后又看了眼,其人中等身材,长相平平无奇,身上毫无锐利之气,反而面相和善,看上去很谦卑。 江晚宁的父亲江海平四十多岁了先天二重境,曹旺三十三前不久才突破至先天一重,已算得上是资质优秀了。 而整个曹氏,传承到目前为止,还从未出现过一个宗师武者,那可是比肩筑基修士的武道强者,虽然无法像修士那样御空而行,却也可以实现短时间滞空,称得上飞天遁地。 这丁鹏二十四岁修到先天五重境,绝对是一等一的武道天才,加以培养,前途不可限量。 不多时。 两人穿廊过院,去到府邸最深处,瞧见园子里四个女子正聊天,还有两个孩童。 曹元猛笑喊:“咏晴弟妹!” 梁咏晴扭头,欠身一礼笑道:“元猛兄长。” 随即,她目光落在曹景延身上,美眸眨动,审视了一会才面露欣喜叫到:“延儿!” 曹景延不但化妆掩饰了容貌,还在身上涂抹了药粉遮掩气息,不然,认识的修士稍一探查便可以洞悉。 修士的神识感知可比肉眼查看精准得多,每个人都有属于自身独特的气息,比容貌更难作假。 不过此刻,梁咏晴却是通过来人眉宇间的熟悉感认出的儿子。 “娘!” 曹景延叫了一声,接着行了一大礼:“孩儿拜见母亲大人!” 梁咏晴上前将人拉起,给了个拥抱,然后双手扶着儿子肩膀笑道:“差点没认出来,到了怎么也不给个传讯,娘好去接你!” 另外三个女子连连眨眼,好奇打量,一起围上前,其中蓝裙女子笑道:“娘,这便是延弟吗?” 梁咏晴笑容满面,立马拉着曹景延介绍三人,二姐曹知乐,三姐曹知礼,以及大哥的未婚妻萧冬梅。 至于一男一女两个孩子,都是二姐曹知乐的,大的儿子七岁了,小的女儿四岁。 三姐曹知礼二十一岁,在这个世界的凡俗女子中已算大龄剩女了,不知为何没有成婚。 一番寒暄,一群人移步到厅里。 面对两个活泼不认生孩子叫舅舅,曹景延心生感慨,喜悦非常,送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,当然也包括两个姐姐,以及大哥的贺礼。 曹元猛笑道:“元存应该也快到了,这次你们一家人可以好好团聚!” 曹景延怔了下,喜道:“父亲也来吗?族长不是说坊市那边走不开吗?” 梁咏晴道:“元术去了长宁,可以替你父亲一阵子。” 跟着她传音解释道:“北洪山那边无需驻守了,娘本来申请去白鹭岛陪你,族长说不合适,容易暴露你身份,让我留守竹溪,考虑到以后见面的机会少,族长便趁你大哥成婚之际,让咱们一家聚一聚。” 曹景延了然,直到此刻,面对血脉相连的两个姐姐,母亲都没让他去除掩饰显露真容。 说话间。 众人扭头朝外看去,两男一女说笑着走来。 曹景延立马起身笑脸迎去,一男一女是父亲曹元存和姑姑曹元萍,另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,看长相就可猜到是大哥曹知行。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2_172724/7883352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