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镇守府亲属院。 见曹景延蹙着眉沉默不语,涂斐问:“想啥呢?你不会是要去找那老坑货吧?” 曹景延神识扫了眼顾玉颖发来的消息,柳轻舞离开坊市,和蓝衣女修回通州沧邑去了。 他不答反问:“‘噬神蛊虫’不会也是骗人的吧?” 涂斐道:“这是真的,‘噬神蛊虫’蚕食禁制这个方法虽然少有人知,但确实可行,我专门去查过资料,也找人确认过了。你可以问问范老,他应该知道。” 顿了下,涂斐一脸无奈道:“诸葛老坑之所以能反反复复、接连不断地骗到人,就是因为他真的见多识广,非常渊博,知他人所不知,又真真假假,让人难以分辨,一般给足了钱,他不会在消息上作假,你这次,他是别有目的。” 说着,涂斐扭头看去,心中也好奇诸葛行到底为什么对身旁这好友产生兴趣。 曹景延抛出飞剑腾空,气道:“玛德,找他去!” 涂斐笑了笑,跟着腾身,说:“时辰还早,糟老头子还没出摊呢。” “去他洞府,你知道在哪?” “知道!” 二人走行城道,御剑飞往西区,最后落在一处山间小院洞府前。 诸葛行握着紫色酒葫芦坐在石桌前,似乎在等他们,龇牙笑道:“哟,两位捕快大人来啦!” 曹景延大踏步走去,边出声笑骂道:“你个老不死的,也不太要脸!咱俩做了多少次买卖了?一起摆摊喝酒的交情啊!真让人伤心!” 涂斐也跟着道:“诸葛老坑,你这样会没朋友的!” 显然二人对诸葛行的脾性都下过功夫琢磨,知道对方并不在意一些口头上的不敬。 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自己不识货怪得了谁?” 诸葛行说着,晃动紫葫芦道:“没酒了,拿酒来!” “你还好意思要酒喝?” 嘴上这样说,曹景延却翻手取出一坛上好的‘兰芝酿’灵酒,摆出酒壶和杯子。 三人一起喝了杯后,诸葛行眨巴了下嘴道:“不要还给我,退你钱!风平章那小子也是,多管闲事!回头必须敲他一笔!” 曹景延笑道:“我凭本事买来的,干嘛要退?” 诸葛行斜眼道:“那你们找来作甚?瞎耽误功夫!” 曹景延丢出一袋五万块灵石,叫道:“赶紧把另一颗给我!” 事情败露,这次诸葛行倒是干脆,甩手丢出一颗淡蓝色珠子,嬉皮笑脸道:“我多的是!” 曹景延已从风平章那得知了辨认方法,检查确定和自己身上这颗是一对的,收进储物袋,又问:“到底有没有‘血脉灵珠’这种东西?” “没有!”诸葛行随口回了句,往嘴里送酒。 曹景延改为传音道:“那你是如何判断出任寻道的特殊体质?” 诸葛行眨眨眼道:“看出来的啊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 我信你个鬼,糟老头子坏的很……曹景延对视片刻,继续传音道:“你开价,我给钱。” 诸葛行三角眼眯了眯,盯着道:“你是不是遇到了金刚不灭体,与我说句实话,我送你一颗货真价实的‘血脉灵珠’,放心,我只是好奇,不打坏主意。” 曹景延翻了个白眼道:“真没有!若真遇到了,我还能反复来找你问东问西?闭口不谈才稳妥,不是吗?” 顿了下,他接着道:“我就是从您老这得知了特殊体质的存在,才越发相信那话本小说上描述的是真的,所以想自己去找个拥有金刚不灭的女子,炼化那金色元阴之气有如此逆天的作用,想想就心动!” 诸葛行目光闪了闪,心中依旧怀疑,说道:“有点道理。” 曹景延帮着满上酒,道:“有没有?卖不卖?给句痛快话!” 诸葛行捋着胡须道:“可以送你,你替我做件事。” 曹景延心中一动,忙问:“何事?” 诸葛行笑道:“现在没想好,将来有需要再找你,你无条件答应。” 曹景延抿了下唇,气笑道:“你让我去死,我也得在你面前上吊?” 诸葛行摇头晃脑道:“那不会,你找到特殊体质,我也不会跟你要,不违背你的原则,不过,风险肯定必不可少,怎样?能随身携带检测特殊体质的宝物,不是我夸海口,整个沧元界,只我一家,别处不可能有。” 说着,老者翻手间掌心托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,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晕。 一直默默喝酒感知着传音波动的涂斐目光一闪,好奇问:“这就是‘血脉灵珠’?老爷子,作何用的?” 曹景延抬手摄来,捏着仔细查看,比【双鱼留音珠】小上一圈,荔枝般大,表面并不光华,有一道道细线纹路,神识探入里面有旺盛的气血波动。 诸葛行道:“血脉够纯净够强,拿在手上就能显示,若是浓度偏低的话,反应会很小,甚至微不可察,需要催动气血,你别白费心思去浪费时间,想遇到那得靠机缘。” 曹景延将信将疑,问:“这不会也是假的吧?” 诸葛行眼睛一瞪道:“不要还给我!” “要!” 曹景延急忙收起,笑道:“成交!” “行,不打扰你了,你自己慢慢喝。” 曹景延又取出一坛酒搁在桌上,起身便走。 “走了,老爷子!” 涂斐摆手招呼一句,紧随其后。 二人远离洞府,走在山间小路上。 涂斐传音问:“贤弟,血脉灵珠是什么东西?” “检测特殊体质的。” 曹景延如实道,已经引起了对方的好奇,而诸葛行做事率性而为,只要开出的价码符合心意,什么都可能卖,让涂斐自己找诸葛行问反倒不妙,这也是叫上涂斐一起过来的原因。 此刻,涂斐闻言目光闪动,诧异道:“这么小一颗珠子能检测特殊体质?不会又是坑人吧?我听说燧阳书院有一座检测体质的叫‘灵柱宝台’,有一丈方圆,高三丈多,而且检测过程有些复杂。”biqubao.com 曹景延无奈道:“换都换了,假的也没办法,谁让咱见识浅薄呢!” 涂斐乐道:“也对,这种宝物,宁可信其真。” 曹景延眨眨眼道:“你知道燧国有特殊体质没?” 涂斐摇头道:“没听说过,我是在书上看的记载,特殊体质极其罕见,平时少有人提起,不过既然传承有‘灵柱宝台’这样的东西,肯定是出现过这类人,即便测出来,也不会到处宣扬。” 二人一路聊着离开居民区到了街上。 曹景延停下,传讯联系方小树取消任务,开口道:“我回东区,你呢?” 涂斐道:“我也去,我现在辖区在那边。” 曹景延愣了下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涂斐笑道:“这都七月份了,都轮岗两次了,你没问问你负责哪片区域?” 曹景延无所谓道:“管他呢,反正我办了停薪留职。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72_172724/7883373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