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水城。 寻了间客栈将张姓老少安顿歇息,曹、涂、任三人在城内四处闲逛。 走在街上,曹景延一直不说话。 涂斐偏头瞧去一眼,传音给胖子道:“梁老弟这幅模样我还是头一次见,跟丢了魂似的,你瞧见是什么人没?” 任寻道回道:“没注意,巷口一晃而过,好像是个女子。” 涂斐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道:“估计是老相好,看来梁老弟当也是风流多情啊!” 任寻道说:“女人只会成为男人的弱点和软肋,要想修道成仙,首先远离女人!” 涂斐乐道:“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,你个假和尚岂会懂得女人的美妙?喏~那有间青楼,要不要进去尝尝鲜,我请客!” 任寻道笑骂一声:“滚!” 一炷香后。 三人行至一处热闹嘈杂的市场,一排一排的地摊,人头攒动,肉眼望不到边。 任寻道眼睛发亮道:“这可是个好地方啊!上次我还在这捡到漏呢,等这趟回来,看是不是到这来摆摊。” 涂斐目光闪动,诧异道:“这么多卖妖兽尸身的,还整只整只卖。” 曹景延终于回过神,便见旁边一个青年修士脚下摆着一头【岩狼】尸体,售价八百下品灵石,而四周许多摊位都放着妖兽尸身。 任寻道解释道:“海上资源绿岛众多,这边大部分散修都是以猎妖为生,没有提炼过精血的妖兽尸体才值钱,所以修士猎到妖兽都先自己卖。” “不过买的人少,只能碰运气,即便封印住,妖兽死后灵性也会渐渐消散,一个月便会流失很多精华,届时再提炼精血效果大打折扣。” “再刨去猎妖往返时间,摆卖时间很有限,卖不出去最后只能以更低价回收给大商行和店铺。” 涂斐叹道:“说到底是自己不会提炼精血。” 任寻道点着下巴示意,继续道:“瞧瞧,都是些低阶妖兽,境界也不高,还不如到店里去直接买妖兽精血。” 曹景延问:“这边商铺有大量妖兽精血卖?” 任寻道看去道:“肯定比青岩多啊,但基本也是低阶的,三阶以上很少,要么就死贵,有能力猎杀高阶妖兽的修士,一般都自己消化了,商铺提供少量外售,装门面。” 曹景延笑道:“走,去看看!” 随后,三人出入各大商行店铺。 曹景延挥金如土,看得任涂两人眼皮狂跳,暗暗咂舌。 短短两个时辰,曹景延花了三百多万灵石,只买到六瓶四阶和四十五瓶三阶妖兽精血,其余全是二阶。 南离钟虽然不吸收二阶和三阶,但他自己炼体也需要用。biqubao.com 临近碰头时间,三人走出店铺,任寻道玩笑道:“梁兄豪横!我都想打劫你了!” 涂斐狐疑问:“贤弟,你一下子买这么多妖兽精血作什么?” 曹景延随口回道:“提升境界啊,游烨之行回来,师尊安排我去司天鉴,就我眼下这点境界,不够给人塞牙缝,得抓紧冲上去,起码筑基中期,到都城才有点搞头……” 落日时分。 三人回到下榻客栈,在前院一楼大堂边吃边聊,等待裴至岸的到来。 过时一刻钟,人未出现,涂斐问:“怎么还不来?” 任寻道笑道:“急什么,反正又没别的事。” 曹景延取出符箓发消息,边道:“可能有事耽搁了。” 时间飞逝,晃眼至晚间亥时。 任寻道喝完杯中酒,咂巴了下嘴问:“还没回你消息?” 曹景延微微摇头。 涂斐目光闪了闪道:“我们这是被放鸽子了吧,这都两个时辰了,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?” 这时,一个手拿半串糖葫芦,脚踩长筒兽皮靴,上身劲衣下身及膝碎花裙的少女走上前。 她直接入座,眨着美丽的大眼睛,打量着对面的胖子,以三人可听到的传音方式,问:“你肯定是任寻道吧?” 任寻道微怔。 不等他回应,少女左右瞧了瞧,又问:“你们谁是梁延?” 三人交换目光,都有所猜测,曹景延回道:“我是梁延,现在叫梁遮天,敢问阁下是?” 少女目露狡黠,露了个大大的笑脸,说道:“是你呀,梁师弟!我叫鱼锦鲤,我师尊是祝新枝,裴至岸是我大师兄,所以我是你师姐,现在由我代大师兄与你们同行!” 曹景延暗自狐疑,问:“裴师兄人呢?” 鱼锦鲤抿唇默了下,一脸伤心的样子道:“跟人斗法受伤了,被打成猪头,卧床不起呢!” 言罢,她抬手咬了口糖葫芦,美滋滋的嚼着。 涂斐嘴角微微抽搐,单独与两位好友传音道:“好假!感觉这小妞在胡扯!” 曹景延当即给裴至岸发起语音传讯,没有回应,想了想,又给师叔祝新枝发了个文字消息。 鱼锦鲤在三人脸上扫视,说道:“不用传讯了,师尊不在葵水收不到消息,大师兄正昏迷着,也回不了你,我没骗你们,是大师兄昏迷前告诉我的,不然我怎么知道到这来,还一眼认出这位胖道友!” 曹景延看去道:“裴师兄伤势要紧吗?不如你带我们去探望一下。” 鱼锦鲤摇头道:“不方便,没有师尊的允许,不能随意带人回洞府,大师兄伤势已经稳住,有二师姐在身边照顾呢!” 说着,少女‘哎呀’一声,不耐烦道:“别婆婆妈妈说些没用的,咱们赶紧去准备东西,早点动身,大师兄跟我交代了,要先去弄些衣物。” 三人可以确定眼前的少女身份没问题,但总感觉透着不对劲。 任寻道脸色古怪道:“敢问这位姑娘,今年多大,是何境界?” 鱼锦鲤眨眼笑道:“十六岁,筑基一层,比你们境界都高,而且我是游烨国人,熟悉那边的环境,师尊曾带我去过塔桑大峡谷,肯定能护得你们安全!” 三人传音商量了一阵,由曹景延道:“既然裴师兄有伤在身不便同行,此事作罢,不敢劳烦师姐……” 鱼锦鲤打断道:“那怎么行!大师兄交代的事我必须办好!我若不陪你们去,师尊回来也得教训我!就这么定了!” 说着,她站起身,直接拉着曹景延的手臂往外拽,边道:“走,梁师弟,咱们先去置办东西!” 任、涂二人对视一眼,起身迈步跟上。 任寻道传音道:“年龄太小了,没有阅历,走一起就是个累赘,而且她还生得如此貌美惹眼,妥妥的惹祸精!” 涂斐也感觉有些头大,苦笑道:“那怎么弄?你瞧她狗皮膏药的样子,估计摆脱不掉。” 顿了下他接着道:“累赘不至于,十六岁能修到筑基期,资质定然非同小可,起码战力不会比我们弱,有个金丹后期的师尊,防身的宝物肯定也不少,她不是还去过塔桑大峡谷嘛,至于容貌,回头叫她化妆掩饰一下。” 与此同时。 城东一处洞府修炼室内。 裴至岸睁开双眼,晃了晃脑袋,低头瞧见身上被一根金色绳索五花大绑,还贴满了符箓,欲哭无泪,吼道:“鱼锦鲤!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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