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暂时还不能重新追他。” 兰洁有些疑惑,“为什么呀?” “因为……” 黎星若眼中闪过一抹自责,犹豫片刻,小声道:“以前的我一门心思只知道工作,把家里全部丢给了他一个人,还恬不知耻地说他不够上进,我犯的错太多了……”m.biqubao.com “我是个不称职的妻子,也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,我必须把我这些毛病改好了,让他和孩子原谅我,我才能重新去追他……” 许是对兰洁感到亲近,她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。 或许是因为惭愧,她头都不自觉地埋低了一些。 看着她自责的样子,兰洁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傻孩子,你没错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,你们俩只是对于生活的态度不同罢了!” 黎星若茫然地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她,没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 兰洁笑眯眯的道:“你们这俩孩子都没有错,但是婚姻本就是两个对生活态度不同的人互相磨合、互相理解的过程,你们俩只是没有磨合好而已!” 听到这话,黎星若的眼中闪过一抹思索。 “怎么才算是磨合好啊?” 她问道。 兰洁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当年我和那个老头子也没能磨合好。”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张廷玉,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,张廷玉也刚巧朝她看来。 二人目光相交,张廷玉习惯性地朝她笑了笑,配上他那憨厚的长相看着颇有些喜感。 兰洁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,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。 看着黎星若似懂非懂的样子,她接着道:“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,现在我和他又重新开始从朋友做起,相处反而轻松了许多,这也算是一种磨合吧!” 听到这话,黎星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。 现在她和叶青阳的情况也差不多,也是重新从朋友开始做起。 每次朋友般的相处,他们都会更加了解彼此一些,关系确实好像比之前好了不少。 兰洁笑着道:“所以我建议,你们俩孩子要是还相爱,就别想那么多,有什么话就说出来,有什么问题就解决,别憋在心里!” 黎星若沉默片刻,认真地点了点头,感激道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兰阿姨!” “不客气。” 看着兰洁脸上柔和的笑,黎星若愣了愣,突然感觉眼前的知性女人简直就是温柔的代名词,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相信她,亲近她。 也难怪在当年那个资讯不发达的年代,并不算特别漂亮的兰洁名气能火遍大江南北。 这股令人安心的温柔感,可能就是兰洁能成为老一辈男女公认的女神的原因吧! 黎星若心中暗叹一声,想到刚才4人在沙滩上的聊天,忍不住好奇道:“那兰阿姨,你现在是不是也还喜欢着张叔叔呀?” 兰洁愣了一瞬,略显苍白的脸上逐渐漫上一抹淡淡的红晕。 “也,也算是喜欢吧……我爱他爱了一辈子了!” 说这话时,她微微低头,嘴角衔着一抹笑意,宛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。 看到她这样,黎星若也不禁露出笑容。 “既然这样,那兰阿姨你为什么不再给张叔叔一次机会啊?都已经30年了唉!” 再怎么需要磨合,这都过去30年了,也该磨合好了吧! 兰洁摇摇头,语气略显无奈地道:“以前是为了面子,我和他谁也不肯认错,拖了一年又一年,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!” “现在回头想想,当年的我们都挺幼稚的!” “是这样啊……” 黎星若了然地点了点头。 要是没有这个节目,以她和叶青阳的性格,怕是也能争个三十年! 想了想,她安慰道:“没事的兰阿姨,你和张叔叔都彼此相爱,现在也不晚,你们以后一定能做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的!” 兰洁笑了笑,没有回应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轻声道:“小黎,所以你千万别像我们一样,让自己后悔,知道吗?” “知道了!” 知道她这么说是为自己好,黎星若连连点头,将她的话牢牢地记到心中。 “好,鱼饵也调好了,咱们也别让他们久等了,回去吧!来我帮你提!” 说着兰洁就俯下身想帮忙。 黎星若连忙婉拒:“没事没事,不沉的,我一个人提能行!” 说着,她捧起装鱼饵的小盆就朝叶青阳那边走去。 “这孩子,真是的!” 见她一点活都不肯让自己干,兰洁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,也跟着她一起往回走。 一边走着,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和叶青阳有说有笑的张廷玉,眼底泛起一抹浓烈的爱意。 “可惜……没机会了……” 她自言自语地小声呢喃,脸上的微笑逐渐变得苦涩。 搞好饵料,张廷玉和兰洁也没有再久留,和叶青阳二人又聊了一会便结伴离开了,说是要去别的地方转转。 他们临走前,叶青阳犹豫了一下,给张廷玉道了声谢。 “张叔,您刚才的话……谢谢啦!” 张廷玉笑着摆了摆手,“别客气,回头分点鱼给我就行哈哈哈!” 叶青阳痛快的点点头,“行,待会我这结束了就去给您送!” 兰洁没有说话,只是悄悄朝黎星若眨了眨眼。 黎星若知道她什么意思,也回了一个甜甜的笑。 4人又客气地互相道了声别,张廷玉二人才转身离开。 “老张,你刚才劝小叶了?” 路上,兰洁开口道,虽是疑问句,语气却十分肯定,可见她对张廷玉性格有多了解。 张廷玉也不瞒着,十分痛快地承认了。 “对呀,人家姑娘看他那眼神都那么明显,他就像是一点感觉不到一样,我在边上看着都难受!” “小洁,你是不是也劝那个小姑娘了?” 兰洁点点头:“我跟小黎这孩子挺投缘的,我不想看到他们走跟我们一样的弯路!” “我一猜你就劝了!” 张廷玉满脸得意地道:“嘿嘿,我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呀,小洁你说是吧?” 兰洁白了他一眼,正要说话,脸色却突然一变,连忙捂住胸口,单薄的身子不自然地蜷缩发抖,丝丝细汗浮现在额头上。 “嘶……” 她竭力压制,却还是没忍住疼出声来。 张廷玉立马发现了她的异样,脸上笑意顿收,连忙扶住她,慌乱地在口袋里一顿摸索。 “小洁,你没事吧?快!吃药!吃完就不疼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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