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瓜田,吴老头按照约定,给叶青阳挑了两个又大又圆的西瓜。 “你确定这是好瓜不?不会有假吧?” 看着他捧来的西瓜,叶青阳疑惑道。 吴老头嘴角一阵抽搐。 “我种瓜的还能给你生瓜蛋子? “我挑的瓜要是不甜,你把我这一田的瓜都搬走!” 作为一个种瓜多年的老手,他对自己的挑瓜眼光格外有自信。 “哟吼,这么牛?” 叶青阳挑了挑眉,“那你就给我挑俩不甜的吧!” “……” 吴老头瞬间满头黑线。 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 看着他这无语的眼神,叶青阳贱笑着摆了摆手,“嘿嘿,开个玩笑~” 白了他一眼,吴老头都懒得搭理他。 按照他们先前说好的,剩下的三个瓜由叶青阳他们自己挑。 只是对于怎么挑西瓜,他们几个都还不怎么会。 叶青阳试着联系老丈人寻求帮忙,接连好几个电话打过去却都没有人接。 没办法,只能靠他们自己来挑。 看着满田的西瓜,叶青阳颇有些犹豫不定。 黎星若因为白天才挑了一个坏瓜,把信心都搞没了,也不敢再轻易乱挑,在田里挑选了半天也迟迟做不出决定要哪个。 暖暖也挑得格外认真,带着兜兜对着瓜田的西瓜一路敲敲打打。 砰砰砰! 她蹲在地上,侧着耳朵对着一个西瓜一边敲一边听,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纠结。 “唔……你到底熟了没有啊……” 她正犹豫不决,就听吴老头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。 “喂?老王啊……干嘛?挑西瓜?这个多简单啊,我教教你,你就看那个瓜……” 暖暖回头一看,只见坐在田埂边的吴老头正举着手机,似乎是在跟人打电话,声音极大地说着挑西瓜的经验。 叶青阳和黎星若注意到他的声音,下意识地也仔细地听了起来。 “瓜藤当然是弯曲的好了……谁跟你说拍瓜声音越闷越好?声音要清脆一点,最好是有震动的感觉,这样的瓜才是好瓜……” 他说得十分简单易懂,暖暖很快就听明白了。 “谢谢您教我们挑瓜,吴爷爷!” 暖暖感激地朝他甜甜一笑,随后便按照他教的仔细在田里挑选起来。 “啊?谢我啥?” 吴老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她,“我在这打电话呢,谁教你们了?” 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。 旁边的丹丹看得满脸无奈。 “爷爷,你手机拿反了!” 她无奈又好笑地指了指吴老头的手机。 吴老头一愣,拿下手机一看,见果真跟她说的一样,自己一时大意,居然把屏幕的那边对朝外面了。 屏幕是亮的,很明显能看得见他压根就没有跟人打电话,完全是自己一个人搁这自言自语! “额……咳咳!这个老王,电话得那么快……” 他老脸一红,尴尬地咳嗽两声,还在给自己找借口。 丹丹笑着摇了摇头,也不点破他。 “啧……专门教我们挑西瓜,老吴子能有这好心?不会有诈吧?” 叶青阳满脸的疑惑。 黎星若闻言摇了摇头,“他教的和我网上刚才搜到了一个教程很像,应该是真的!” 说着,她还把教程拿给叶青阳看了看。 “好家伙,这老头转性了?我咋那么不信呢?” 叶青阳还是对吴老头有所怀疑。 黎星若犹豫片刻,小声道:“其实吴爷爷人挺好的,咱们偷了他好多西瓜了,他都没跟我们计较过,我们不在家的时候还一直帮着照顾奶奶呢!” “青阳,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,要不咱们就别计较了吧!” “切,凭啥不计较!” 叶青阳一脸愤愤不平的道:“他教我怎么挑瓜我就不计较了?冤枉之仇不共戴天好吧,只要老吴子不跟我道歉承认错误,我就永远不会忘记那沉痛的一天!” 他叶青阳这辈子就没受过楞大委屈! 看着他宛若小孩子闹脾气一般倔强的样子,黎星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,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“唉……” 另一边,丹丹也正劝解着吴老头。 “爷爷,你心里明明也很喜欢小叶和若若,前几年他们没回来偷瓜你还不高兴,要不你就道个歉算了呗!” 丹丹柔声道。 老吴想都不想就连连摇头。 “切,我又没错,我有什么好道歉的?” “……” 看着他嘴硬的样子,丹丹撇了撇嘴,忍不住吐槽道:“你要是觉得自己没错,为什么还特意给小叶他们写道歉信啊?” 闻言,吴老头愣了一下,赶紧摸了摸口袋,确认信还在,这才惊讶地看向她。 “这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 偷偷写道歉信的事,他这么多年可从未跟旁人提过,丹丹应该不可能知道才对。 白了他一眼,丹丹无奈道:“我倒是想不知道,您老以后换衣服能掏个兜吗?要不是我洗衣服之前会再套一遍兜,您那信早就被洗衣机搅烂了!” “额……” 吴老头摸了摸鼻子,有些尴尬。 “爷爷,您说您信都写了,也知道是自己错了,怎么就不愿意跟小叶他们低个头道个歉呢?你只要道个歉你们俩不早就和好了吗?”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吴老头一时语塞,纠结良久,迟迟做不出决定。 见状,丹丹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“您啊,就是太要面子!” “您还记得不,最开始您和小叶他们关系多好啊,你还带着他们俩一块去撒过渔网呢!” “后来您误会冤枉了小叶和若若,那俩孩子多委屈?若若都被气哭了!以后都没跟您一块玩,可见您那次冤枉让他们多伤心啊!” “这次他们难得都回来了,您还陪着他们一起玩了这么久,机会难得,您好好跟他们道声歉,这事不就了了吗?” 听着她语重心长的劝解,吴老头的表情也逐渐复杂起来。 丹丹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,很早就过世了,是他一个人靠种地把丹丹拉扯大的。 当年那一田的西瓜是他打算卖掉给丹丹的学费,临出售前却突然被糟蹋了那么多。 当时他也是着急坏了,都没有仔细去调查,就直接冤枉了当天恰巧在那周边玩的叶青阳和黎星若。 后来知道是冤枉了这俩孩子,他心中也是格外后悔,为表歉意还特意写了道歉信。 只是碍于面子,这封道歉信这么多年也没送得出去。 摸着怀中的信,他看向叶青阳二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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