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他们进门,王叔没有任何反应,依旧愣愣地发着呆。 王婶倒是很快注意到了他们,朝二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。 “你们好啊!” “额……” 叶青阳和黎星若都不太习惯这样的王婶,愣了片刻才打招呼回应。 “王婶,你还认识我们啊?” 叶青阳好奇道。 他算是看出来了。 应该就像白天王叔说的,用的药物起了效果,王婶的病情得到了逆转,神智清醒了。 这让他有些好奇,像阿尔兹海默症这种对于脑子的疑难杂症,发病时见过的人,清醒后还会记得吗? “当然认识啊!” 王婶抿嘴一笑,显得十分落落大方,身上自带知识分子的儒雅。 “你是小叶,你是小黎,你们俩之前都照顾过我,我们今天下午不还一起钓鱼嘛!” 听到这话,叶青阳算是明白了。 哪怕是发病期间,病人也不是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。 而且看情况,下午的时候王婶应该就已经恢复了部分神智。 “你们俩都是好孩子,这段时间我和老王承蒙你们照顾了,谢谢你们!” 她礼貌地朝二人点头道谢。 黎星若连忙摆手。 “没有没有,是我们受王叔照顾了!” 叶青阳也点头道:“是啊王婶,我们跟王叔关系挺不错的,互相照顾而已,您别客气!” 面对清醒时候的王婶,叶青阳和黎星若都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拘谨了,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得多,眼神也有些不太敢跟王婶对视。 或许是因为王婶以前就是老师,身上自带一股做了几十年老教师的气场。 让叶青阳和黎星若这俩“好学生”有点心里发慌。 这是天生的物种克制! “还是得谢谢你们!” 王婶笑道:“我们家老王性格古怪,人又懒又马虎,有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他能帮你们什么啊!” 听着她对王叔的吐槽,叶青阳莫名觉得有些耳熟。 也难怪先前第1次和王叔见面时,一谈到老婆,王叔跟他都是长吁短叹。 合着清醒时候的王婶,就跟以前的黎星若一个样啊! 只是不同的是,因为这次离婚,黎星若已经做出了很多改变,已经许久没有对他说“懒”“废柴”之类的话了。 而王婶虽然日常都因为病痛而意识混乱。 但这刚一清醒就开始吐槽,比起叶青阳的待遇那真是差得太远了。 他向王叔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。 此时的王叔却并没有在意王婶在说什么,整个人人就愣愣地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王婶发呆。 “怎么,看到我清醒,你不高兴?把碗都给摔了?” 王婶挑了挑眉,淡淡道。 “我……” 王叔这才回过神来。 “你这个死老太婆胡说八道什么?一点都不识好人心!我只是高兴你看不出来?” 他回怼道。 王婶依旧面带微笑不为所动,一旁的黎星若却听得一愣一愣的。 王叔这语气怎么跟叶青阳这么像啊? 她一直觉得王叔性格挺平和的。 她不禁重新审视了一下王叔,莫名感觉王叔越看越像是叶青阳老了之后的样子。 “哟吼,是嘛,你还有那么好心担心我?我怎么好像记得你还跟别人说过我的坏话呢?” “就是我说的你有意见啊!” “当然有,你这个懒汉,果然没了我什么也做不好,你看看这家里的卫生,这被子都黑成这样了也不洗洗!” “你放屁!这就是个黑被套,我还得给它洗白了怎么的……” …… 这老两口也不管有没有旁人在场,直接旁若无人地互怼起来。 语气虽然都挺不善的,但他们脸上却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显然,对于许久没有体会过的互相斗嘴,他们俩还都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。 这种感觉就像是分开许久之后再见面,与其说是在斗嘴,倒更不如说像是他们恩爱的一种方式。 叶青阳和黎星若多少都能体会他们此时的心理。 想来他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,彼此应该都有很多话想跟对方说。 叶青阳和黎星若互相对了个眼神,没有留下给他们当电灯泡,而是默默地退出房间,把这难得的时间留给他们。 毕竟目前的阿尔兹海默症还没有办法治愈,药物只能做到一个缓的效果。 随着王婶病情的发展,以后王婶神志清醒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。 这种难得的时光,他们也就不方便打扰了。 听着房间内老两口的斗嘴,叶青阳和黎星若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。 【啊!都这么晚了,没想到还能有糖吃啊!】 【看不出来王叔也是个傲娇的性格呀!这老两口还挺可爱的~】 【有点感人,能看出来这老两口真的挺相爱的呀!】 【哈哈哈,叶青阳和若宝对王婶好怂啊,这就是老师对于学生的天然压制嘛?】 【说真的,刚才王婶说的那些话真的挺像以前的若宝诶!这老两口真的太像青若夫妻老了之后的相处模式了!】 …… 没有在王叔家久留,叶青阳和黎星若简单跟王叔老两口打了声招呼后便直接回爱情小屋。 当天的节目直播也就到此为止了。 回到家,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,黎星若在客厅跟暖暖开视频聊天。 叶青阳则在一旁用笔记本写书,偶尔在这母女间谈话中插句嘴。 一家人其乐融融,平淡而又充满了温馨。 时间来到晚上10点。 暖暖早已挂断电话,在外婆的照顾下睡着。 叶青阳也完成了稿子,二人洗漱好,躺在床上玩手机打发时间。 “青阳。” “干啥?” “我告诉你个秘密啊,想不想知道?” “不想,爬!别打扰我玩游戏!” “Emmm……不你想!” 黎星若霸道地凑到他身旁,见他注意力人在游戏上,赌气似的直接把头凑到了手机前。 叶青阳对她这无赖的样子也没办法。 “行吧行吧,我想知道,你说吧,啥秘密?” 他无奈地点点头。 黎星若狡黠一笑,“嘿嘿,不告诉你!” “???” 叶青阳看她的眼神满是无语。 “你有病?” 这尼玛,被逼着他想知道,他问了又不说。 这妮子现在咋越来越皮了? “跟你开个玩笑嘛~” 黎星若摆摆手,随后凑到他耳边,一脸神秘的小声道:“我是要告诉你,我今天晚上可以吃冰的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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