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高兴的样子,叶青阳和黎星若都以为王婶的病真的是有所好转了。 但一问才知道王婶昨天也就清醒了那么一小会。 一觉醒来后,王婶又恢复到先前那种脑子糊里糊涂的状态了。 不过即便如此王叔仍然挺高兴的。 毕竟按照医生的说法,只要定期定量地服用新药,病情说不定就能得到进一步的控制,日后清醒的时间也会随着药物的影响越来越长。 王婶得这个病也有两年多了。 从最开始的健忘,到后来的生活都不能自理,病情发展得相当迅速。 可以说以前的王叔虽然也照顾的用心,但心中却是绝望的。 毕竟不论他如何仔细照料,王婶的状态就是一天比一天差。 然而自从换了新药之后,他明显能感觉到王婶的情绪状态都好了很多。 昨天更是这么久以来王婶难得的意识清醒了。 虽然这老婆子哪怕是病了脾气也没变,醒来对着他就是一顿骂。 他听着却感觉十分温馨。 昨天叶青阳和黎星若走后,他看着一时清醒的老伴,几次都没忍住落泪。 哪怕王婶现在大部分的时间仍旧意识糊涂,但昨天的清醒却给了他希望,让他生活都变得明媚起来。 所以今天的他,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要真了几分。 看他这么乐观想得开,叶青阳和黎星若也就放心了。 说起来还是在王叔这儿比较自在,不像在孙叔那边,人太多了,又不是很熟,总觉得有点尴尬。 王叔正在院子里修家里的木椅子,他们俩也搬了个板凳坐在一边,陪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。 “这样啊,你们去老孙那了呀!” 王叔了然地点点头,“他们家人都挺好的,很热情,在咱们村子里风评都挺好的!” “是挺热情的!” 叶青阳点点头,“还邀请我们晚上再去吃饭,不答应都不让我们走~” 黎星若无奈地笑了笑,“我们俩一天过去蹭两顿饭总感觉有点不大好,刚才来的路上我和青阳才商量呢,要不要开车去镇上买点菜或者礼品啥的提过去,总不好空手过去白吃!” 对于礼数这方面,黎星若还是比较看重的。 “这倒也是!” 王叔点了点头,“不过礼品就算了,老孙这个人挺奇怪的,你送他礼他反而不高兴!” 叶青阳和黎星若面面相觑,“那不送礼送什么?” “他呀,他就喜欢些毛笔字啊,什么油墨画水墨画啥的。” “你们要是会写,给他写个字儿他能高兴半天,实在不会的话你们送点笔墨纸砚去就好了,别买贵的,他也看不出好歹来~” 王叔语气淡淡,似乎对孙叔十分的了解。 “字画啊……” 叶青阳了然的点点头。 暖暖他们这一批孩子年龄还太小,手也小,连毛笔杆都握不住。 所以学校那边都是安排三年级才开始接触练毛笔字。 所以这也就导致跟随暖暖一起成长的叶青阳也没突击练毛笔字。 至于以前练的…… 早就荒废得差不多了! 他本来还想着那就顺着孙叔的喜好,买副笔墨纸砚送过去当礼物也就得了。 结果黎星若却似乎对此挺感兴趣的。 当年做艺术生时她学的虽然是表演,但她对画画也挺感兴趣的,而且小时候也练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毛笔字。 正好下午有时间,他们又不着急做什么,她就想着试试写两幅字看看曾经练的技巧有没有退步。 至于画画…… 她也就自学了个简笔画,多一点都不会了,所以也就是想玩玩看。 刚巧王叔家就有曾经王婶用了剩下来的笔墨纸砚,看他们有兴趣便主动拿了出来。 反正时间还早,也不着急去买新的拿去送,黎星若便接了过来准备上手。 “喂,你真的假的呀,还真准备给人家送副字去啊?” 叶青阳趴在桌子上,看着黎星若专心研墨的样子,忍不住吐槽道:“你都多少年没写过毛笔字了,别丢人了要不,咱直接去买完笔墨纸砚打游戏多好!” “你就知道打游戏!爱好就不能高雅一点吗~” 黎星若翻了个白眼,没见过这么损自己老婆的。 “我就是想试试玩玩好吧,又没说要送人,你要是不写你就一边玩去,别打扰我!” “Emmm……” 叶青阳撇撇嘴,也没再说什么,摸出手机就开始玩小游戏。 王叔田里要除一下草,他刚才就扛着锄头出门了。 叶青阳原本还打算过去帮帮忙,结果王叔说活不多,没让他过去,只是要他们帮忙看着屋里的王婶,别出什么意外,也别让出去乱跑。 叶青阳玩玩手机的同时还时不时抬头看看,看到王婶一直躺在床上发呆才放心。 作为一个演员,黎星若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人设。 所以和镜头当中一样,私下里的她喜好安静。 她握着毛笔便开始仔细书写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客厅里就只有叶青阳打游戏的声音。 玩了一会,叶青阳也感觉有点没意思,放下手机特地凑过去看了看。 “哟,技术不错嘛!写得还行啊!” 看到黎星若的字,他不禁夸赞道。 她的字笔锋苍劲有力,一看就是没练过几年写不出来的水平。 “嘿嘿是吧~” 提起毛笔,黎星若甜甜地一笑,“要不要我教你啊?” “不要,懒得学。” 叶青阳连连摇头。 等什么时候暖暖开始接触毛笔了,他才有那个动力学这玩意儿。 不过说不定也没动力。 毕竟黎星若不是会嘛,那他还学个毛啊! 看着他这自甘堕落的样子,黎星若撇了撇嘴,也懒得吐槽了,继续自顾自的写自己的。 练书法是一项修身养性的技巧。 黎星若写得很认真,时间不知不觉就从她的指缝间流过。 “小黎,字写得不错呀,之前练过?” 干完活回来的王叔看她的字不禁夸赞。 “也还好吧,以前学过一点,上不了台面!” 黎星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m.biqubao.com “已经相当不错了,你把这一幅字送给老孙,他怕是得高兴坏了!” 听到王叔这话,黎星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这才注意到时间不早了。 “青阳,你咋不喊我呀,我们还得去镇上买礼物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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