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鹭软塌塌地趴在桌子上,整个人仿佛一团没骨头的史莱姆一般,脸都快耷拉扁了,看着颇有种物理版软萌的感觉。 听到黎星若的话,她微微侧过头,用无神的眼神静静看了黎星若一会,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,恍然大悟道:“哦,星若姐,早啊……” 她仍旧是一副无力回天的样子。 “还早?这不都下午了吗?” 黎星若不解地看了她一眼,有些疑惑地看向叶青阳道:“她怎么了?” “不知道。” 叶青阳随手接过小糯米递过来的泡泡糖,撕开扔嘴里,一边咀嚼一边语气随意地道:“她应该是在怀疑人生吧!” “怀疑人生?” 黎星若有些懵,“怎么了呀就?!” 她印象中的白鹭,一直是个乐天派,该吃吃该喝喝,啥事儿都不往心里搁。 认识这么久以来,也就是先前因为叶青阳的事,才让这妮子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。 这妮子这次又怎么了? “你干的?” 她忍不住狐疑地看向叶青阳。 叶青阳翻了个白眼,“我在你们心目中都什么形象?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好吧,不信你问她!” “额……” 黎星若看了看毫不心虚的叶青阳,又扭头看了看魂不守舍的白鹭,秀眉不禁微微皱起。 “到底怎么了?啥情况?” 她伸手摸了摸白鹭的头,见白鹭一点反应都没有,实在是忍不住担忧道。 “对啊爸爸,小鹭姐姐怎么了?看起来好可怜啊!” 暖暖也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小糯米跟着点了点头。 被这仨妮子这么盯着,叶青阳有些不自在,良心隐隐……一点都不疼! 开玩笑,这屁大点事,他良心疼个毛啊! “嘿嘿,你们猜啊,我就不告诉你们!” 他露出一点欠揍的笑容。 “……” 黎星若和暖暖互相对视一眼,表情都有些无奈。 她们知道,叶青阳这是又准备逗她们玩了。 估计得调戏她们半天才会说出原因。 而与她们不同的是,小糯米却丝毫不在意,一双大眼笑得眯起,主动配合叶青阳,晃了晃叶青阳的胳膊道:“干爹,那怎么样你才会说啊?” 她现在对于叶青阳的滤镜简直强得没边。 先不说她原先那个畜生爸爸,日常对她非打即骂,就是叶青阳帮着给她摆脱的阴影。 之后也是叶青阳和暖暖一次一次用温暖来让她放下戒备。 她觉得叶青阳和她原先的爸爸,以及其他同学的爸爸都不一样。 叶青阳比他们帅,比他们好玩,比他们温柔,比他们有耐心…… 反正在小糯米的小脑袋瓜中,天底下任何美好的词汇都可以放到她这个干爹身上。 现在要是让他写一篇主题为《我的爸爸》的作文,只怕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写上叶青阳的名字,并且不遗余力地大夸特夸! 所以哪怕知道叶青阳是故意在逗大家,她也愿意配合,只觉得能和干爹一起玩很开心。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,叶青阳也把可爱懂事的小糯米看成了自家闺女,自然也没有多客气。 他笑着摸了摸小糯米的头,笑眯眯地道:“还是这孩子懂事。” “来,帮干爹我捏捏腰捶捶腿,干爹心情好了就告诉你哦!” “好!” 小糯米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下来,从叶青阳的怀中跳下,拿来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,凑到叶青阳身后伸出小手按摩。 “干爹,舒服吗?” 小糯米一边尽心尽力地按摩,一边满是期待地问道。 虽然孩子的力道肯定小,按起来也没啥感觉。 但叶青阳还是点头道:“不错不错,按得真好!” “真的啊?” 得到干爹的夸奖,小糯米显得格外开心,一双大眼笑得眯起。 还别说,这妮子的眼睛本就很像杨雪见,笑起来就更像了。 恍惚间,叶青阳还有种看到一个小杨雪见在对自己巧笑嫣然的感觉。 “那干爹,小鹭姐姐这是怎么了,现在能说了吗?” 她眼巴巴的看着叶青阳,有些期待的道。 暖暖闻言,也好奇地看了过来。 “行啊!” 叶青阳点点头,察觉到边上黎星若母女的注视,不着痕迹的笑道:“不过只能告诉乖孩子哦,不给我按摩的坏孩子我可不告诉~” 他一边说一边频频瞄向暖暖,暗示直接拉满。 “……” 暖暖有些无奈。 爸爸有时候真的是太幼稚了,感觉比她还像个小孩子似的。 她和黎星若互相对视一眼,相似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同款的苦笑。 不过白鹭今天这情况确实挺异常的,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担心。 暖暖没办法,正准备听话的也上前帮叶青阳按摩,杨雪见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。 “好了青阳,别欺负小孩子了!” 见众人都齐齐看向自己,她无奈地笑道:“小鹭没什么事,你们别担心!” 她虽然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忙。 但做领导这么久了,一心二用的小技能她早就开发出来了,所以也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。 她将刚才的情况简明扼要的跟众人解释了一下,众人这才明白,白鹭之所以会是这个样子,原来是因为被叶青阳给散播了一波焦虑,担心自己以后吃饭的问题了。 没想到白鹭就仅仅是因为一个吃东西,就能这么忧心忡忡的,众人刚听到时还都有那么一点不信。 但他们随后又一想,似乎白鹭就是这么一个嗜吃如命的性格,一切又都变得合理了起来。 “爸爸,你居然吓唬小鹭姐姐,你好坏啊!” 暖暖无奈地看着叶青阳,轻叹了口气,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大家长看到自己孩子又在欺负别家孩子似的。 “对啊对啊,干爹你好坏!” 小糯米赞同地点点头,但软乎乎的小脸上却满是崇拜。 这孩子现在完全就是叶青阳的小迷妹,不管做什么她都觉得好。 杨雪见见自家女儿疯狂地朝自己眨眼,暗示自己赶快和叶青阳搞好关系,心中不由得一阵无奈。 明明是她的女儿,从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,怎么这就被叶青阳给收买了呢? 她感觉这段时间自家女儿对叶青阳甚至比对自己都要亲了,这让她又无奈又好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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