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轻声叫一声,浑身都是一颤。 他刚才话说得好好的,这跳楼机突然一震,把他吓了一跳。 黎星若还鲜少见到他这副模样,不由得有些好笑。 “你叫什么呀,还没开呢!这么害怕?” “……” 叶青阳的脸色有些难看,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。 “怕你大爷!我这是怕暖暖没坐稳摔下去了,好吧!这什么跳楼机看着一点儿也不安全,这还没启动呢就开始摇晃,我这个做爸爸得怎么放心?” 说着,他还不忘扭头摸了摸暖暖的头,一本正经地关心道:“宝贝儿怎么样,没被吓着吧?” “唔……” 暖暖很想说,她刚才坐上来之后就一直很兴奋,为数不多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关心妈妈上,压根就没在意那轻微的摇晃。 但看着爸爸的眼神,似乎还带着些许求助的意味,善解人意的她还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。 “嗯,有点可怕,不过暖暖没被吓着,爸爸,别担心!” “那就好!” 叶青阳“放心”地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 很快,所有玩家都准备就绪。 随着工作人员的提示,跳楼机缓缓开始往上升。 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,浑身还都被固定住了,仅有手脚能勉强移动,叶青阳突然莫名的有种无力感。 说实话,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游乐园玩这种刺激项目。 一直以来,他对这些破项目都是敬谢不敏的。 没办法,在这个方面他的体质太脆弱了。 在自己学会开车,拿到驾照之前,他愣是坐车都晕,更别提这又高又晃的恐怖项目了。 以前在下面看看人家玩也就罢了,现在随着机器的慢慢上升,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少,有那么一点喘不上气的感觉。 旁边,暖暖倒是相当兴奋。 机器越升越高,也代表着他们能看到更远的风景。 暖暖开心的小腿不停地在半空中晃悠,小脑袋瓜不停地左看右看,同时还不忘了朝地面正仰头看着他们的小糯米挥手打招呼,脸上随时都带着甜甜的笑容。 换做以往看到孩子玩得这么开心,叶青阳也会跟着高兴。 但今天这情况,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,压根跟着开心不起来,脸色随着机器的升空越来越难看。 一向喜欢和黎星若斗嘴耍宝的他,此时也变得安静了不少。 另一边,黎星若的状态倒是比上次来玩过山车要好了不少。 倒也不是她胆子变大了,只是现在心中郁闷的他,整个人的观感也钝了不少,没办法这么容易变兴奋。 不过察觉到叶青阳的异常,她还是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仔细关注着。 毕竟也算是青梅竹马了,在一起这么多年,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叶青阳那恐高的毛病? 看着叶青阳明明脸色都被吓得苍白,却还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护着暖暖那边,她心中好笑的同时又带有那么一丝感动。 “青阳,牵住我的手吧!” 她主动伸手道。 叶青阳也不扭头看她,假装冷静地平视着前方,故作淡定地道:“牵什么牵?你当我害怕呀?别狗眼看人低哈!” 黎星若有些哭笑不得。 这个男人都这个情况了,还搁这儿装犊子呢? 她嘴角不禁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 “知道你不怕,你胆子多大呀!” 她语气多了几分哄孩子般的宠溺,柔声道:“是我有点害怕,你牵住我,好不好?” “这……” 叶青阳现在确实迫切地需要握住个什么东西稍微稳一稳心神。 此时的他也顾不上黎星若那不对劲的语气了,还故作鄙视地看了一眼黎星若,随后做出一脸不情不愿但又大发慈悲的样子道:“行吧,行吧,看你这么害怕,我就勉为其难地牵你一下吧!” 说着,他就顺势一把牵住了黎星若的手。 虽然他牵的力道有点儿用力了,让黎星若的小手略微有些疼。 但知道叶青阳这会精神绷得很紧,黎星若也没表现出来,忍着那丝丝酸痛也缓缓牵住了叶青阳的手。 她手心的温暖仿佛带着什么别样的魔力一般,让原本紧张不已的叶青阳略微放松了一些。 很快,机器逐渐升到了顶部。 将近60米高的高空,众人从上往下看,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仿佛都变成了蚂蚁。 冷风吹过面庞,带着丝丝寒意,让叶青阳本来悬着的心又被提了提,恨不得都快从嗓子眼儿出来了。 他抓黎星若的时候也不自觉地又紧了些。 “青阳,你没事儿吧?” 黎星若轻声问道,眼中带着一丝担心。 升到这么高,她也有些害怕。 但她知道叶青阳比她恐高症状要严重得多,所以更多的心思都花在了叶青阳这边,反倒是没那么害怕了。 “我,我没事!” 叶青阳还在故作淡定,假装洒脱的一笑。 也就是被口罩盖住了,不然黎星若都能看出他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宝贝,开心不?” 叶青阳还有余力,假装放松地朝暖暖问道。 “开心!好高,好漂亮啊!” 暖暖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,圆圆的大眼中兴奋之色满满。 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喜欢自己是随了谁,别以后跟那些外国人似的,也去搞什么极限运动。 叶青阳心中暗暗苦笑,表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,还关心地道:“开心就好,注意安全啊,宝贝,马上就要下降了!” “好!” 很快,机器那边逐渐开始有响声,显然是即将下降了。 没吃过猪肉,叶青阳也见过猪跑。 知道跳楼机上升和下降完全是两回事。 上升还能慢一些,让你能有一点时间反应,同时还能从高处看看远处的风景。 但下降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。 要么说是跳楼机呢,飞速下降才是真正刺激的地方。 光是刚才那么缓慢上升叶青阳都感觉自己快没了半条老命。 待会儿下降的半途他还能不能活着还是个未知数。 竭力地控制自己紧张的情绪,他不停地深呼吸,脸色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泛白。 黎星若一直在关注他这边的情况。 看他这么紧张,黎星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,他却咬着牙先开口了。 “老黎,感觉咋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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