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若若,怎么这个样子呀! 大过年的,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?非要在家里闹? 这也就罢了,还把自己的男人跟孩子都给撵出来了。 这太不像话了! 看着暖暖那可爱的样子,又看看一房叶青阳那跟八辈子没睡过觉的样子,外曾祖母心中都脑补了一幕幕画面出来。 她记得她们家孙女儿从小脾气就爆,以前这小两口谈恋爱也没少一块儿打架。 这次肯定又是她那个好孙女儿做的妖! 真是的,叶青阳也就算了,一个大男人受点儿委屈,受点儿罪就拉倒了。 这怎么还把孩子都赶出来了呢? 外曾祖母是越想越气。 也就是黎星若此时不在这儿,不然他怕是抬手就得给黎星若敲两下。 顺带着再把叶青阳的老丈人,丈母娘也各敲30大板。 这俩人在干什么呢? 俩孩子都闹成这样了,也不知道管管? 真是一点儿都不靠谱! 不过即便黎星若这会儿不在跟前,她也想好了,先打听打听叶青杨家这是出了什么事,回头再找这几个慢慢算账! 暖暖一听她这么说,就知道她是误会了,正要摆手解释,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拉了拉自己的裤脚。 暖暖低头一看,正好和叶青阳的眼神对上。 此时的叶青杨正半眯着眼假装睡觉,同时还不忘了悄咪咪地朝暖暖眨眼,示意暖暖不要说话。 刚才这祖孙俩的说话声音虽然小,但外曾祖母不经意间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的磕碰声还是将他吵醒了。 醒来后他听着这祖孙俩的谈话,也明白了外曾祖母的误会。 不过和暖暖着急解释不同,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将计就计的好法子。 暖暖呆萌地眨眨眼。 她虽然不知道爸爸要干什么,但父女俩的默契还是让她乖乖地闭上嘴,没有说话。 一旁,外曾祖母见她不说话,还以为是孩子没听清呢,正要再问一遍。 却听一旁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抽泣声。 她眉头皱了皱,扭头一看。 只见“睡梦中的”叶青阳,此时鼻尖通红,眼角还含着一丝热泪。 外曾祖母很明显地愣了一下,大脑有些没反应过来。 “你爸咋了?睡个觉还把自己给睡哭了?” 她疑惑地看着暖暖。 暖暖眨眨眼,显得越发呆萌了,也是一脸的茫然。 她当然知道叶青阳是在装睡。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爸爸突然就哭了,是怎么回事儿。 只是虽然有些稀里糊涂的,但看到爸爸哭了,暖暖本能地有些心疼。 也不管是不是装的了,她赶紧上前轻柔地将爸爸搂到怀中,一边摸头一边小声安抚。 “乖,爸爸不哭,乖……” 她的声音十分轻柔,看起来还真像是在哄孩子似的。 在心中默默给暖暖点了个大大的赞,叶青阳赶紧抓住这个台阶,缓缓睁开眼,假装自己是刚醒。 他一睁开眼,看到暖暖,二话不说直接抱住,一脸悲伤的道:“宝贝儿,咱们父女俩的命真苦啊!你妈这心也太狠了!大过年的都不让我们在家住……” “……” 暖暖当时就愣住了,小脑袋瓜差点直接宕机。 啥? 他们什么时候命苦了? 妈妈什么时候不让他们在家里住了? 他们不是来接外曾祖母的吗? 爸爸这是在说什么呀?! 单纯的孩子此时还不能理解爸爸的两副面孔,只是愣愣地被叶青扬抱着,有些不知所措,表情格外茫然。 叶青阳却不管那么多。 他知道暖暖肯定没那个演技,配合不了他装,索性就把自己直接挡在了暖暖和外曾祖母之间,不让外曾祖母看到暖暖脸上的茫然。 同时,他嘴上也不闲着,不停地声泪俱下,感慨他们父女俩凄惨的命运。 一旁,外曾祖母看到这一幕也是直皱眉。 按理来说,她这会儿就应该上去仔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,紧接着就为叶青阳父女俩主持公道,好好教训一下被宠坏的孙女来着。 但他总觉得这一幕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。 这剧情进展得也太快,太丝滑了! 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她留啊! 她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。 另一边,正在不停哭嚎的叶青阳此时心里头也有些慌张。 刚才听到暖暖和外曾祖母之间的谈话,他心中一下子就升起了一个主意。 他这次来原本的打算就是把外曾祖母给接到魔都去颐养天年的。 只是他知道,按照外曾祖母那性格,这事儿进展得恐怕不会那么顺利。 这老太太怕是八成不会同意。 所以他才恰巧借着这个局面,想给老太太演一出戏。 假装是他们父女俩在家受了黎星若的委屈,这才躲到这儿来。 回头借着老太太要给他们主持公道的心,先把外曾祖母给骗过去。 等到了魔都,有一家人帮着劝呢,这事儿还不板上钉钉了? 所以他才突然临时演了这么一出好戏,想着先博取一下外曾祖母的同情。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事,他这都在这儿哭喊大半天了,这老太太就光在一边看着,好像完全没有想了解的意思,就像是把她的一切都看透了似的。 叶青阳有些懵。 这是啥情况啊? 莫非外曾祖母已经把他的计划都看透了? 不可能啊! 这老太太哪有那脑子? 他有些疑惑,心中格外着急。 毕竟先不管外曾祖母是不是已经看透了,他那几句台词可已经快念得差不多了。 外曾祖母再不来问,他是真不知道该嚎啥了呀! 所幸,外曾祖母虽然脑子嗡嗡的,但也很快清醒过来,没让他继续久等,还是上前问了一嘴,怎么个事儿。 叶青阳如蒙大赦,先是故作疑惑地回过头来,用茫然的眼神看了看他。 随后又一脸疑惑地看了看四周,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,仿佛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来到了外曾祖母家。 他赶紧擦干泪水,一脸故作坚强地道:“没事儿,没事儿,奶奶,没事儿!我们就是来看看你!” 他嘴上是这么说,但一脸愁云密布的样子,怎么看怎么都像事儿大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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