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说,她其实并不抗拒住到城里。 只是她觉得年轻人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,她一个老太太不想去打扰,再加上来回坐车确实也挺累的,所以才这么抗拒。 听着外曾祖母这么说,暖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,只得又求助地看向叶青阳。 叶青阳早就听过外曾祖母这借口了,耳朵都听起茧了。 他撇撇嘴,语气毫不在意地道:“老太太,你以为我们这次来是跟你商量来了,现在可由不得你啦!” 她说着说着,脸上还浮现出了一丝狞笑。 “……” 外曾祖母嘴角抽了抽,看他的眼神,疑惑中又带着一丝无语。 “小兔崽子,太久没收拾,你皮又痒了是吧?你跟谁说话呢你!” 她说着就随手抄起一旁桌上的擀面杖。 “额……卧曹!” 叶青阳差点儿条件反射的直接跳起来,表情看着有些懵。 这啥情况啊? 这老太太为什么要在休息的地方放根擀面杖? 提前猜到了他的计划,准备物理打击? 不至于吧…… 嘴角一阵抽搐,他看到外曾祖母虽然略微皱眉,但眉宇间的放松显然是没有真的生气,倒也稍微放松了些。 他默默地又坐回原位,只是不敢做得太实,双腿时刻保持着紧迫感,随时准备见势不妙跑路。 没办法,当年外曾祖母明明已经头发花白,却还能拿着擀面杖一个人打他和黎星若两个的时候,他对这老太太就不免升起了一些心理阴影。 不过毕竟宝贝女儿在边上看着,他也不好表现得太怂。 干咳一声,他朝外曾祖母笑了笑,稍微缓解一下气氛。 外曾祖母翻了个白眼,懒得搭理他,却也默默地放下了擀面杖。 说白了,她又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老太太,也不至于一句话不对头就要拿擀面杖打人。 她更多的也就是吓唬一下叶青阳而已。 “老太……啊不是,奶奶呀!” 叶青阳挠挠头,道:“你说说你,住这儿有什么好的?和我们一块儿团聚不好吗?咋就那么犟呢?” 外曾祖母摆摆手,“要你管!” “我搁这打游戏天天还有人照顾,环境好,吃的蔬菜也新鲜得很,不比你们城里好?” 叶青阳略微挑眉,“那有什么?等回了城里,你想吃啥,我们给你做啥,做不了的,直接一个外卖解决了,不比这里香?” “再说了,这次又没让您住鸽子笼,几千万的大豪宅,好吧!你就不心动?” 他还没敢把别墅的真正价格说出来,不然这抠门儿的老太太怕是得心疼死。 “不心动。” 外曾祖母心中虽然也有些想法,但嘴上还是在不停拒绝。 “我住这习惯了,也挺好的!” 她还是觉得不应该过多去打扰子孙们的生活,老老实实的在村里面养老也就好了。 “哪怕没有人照顾也挺好?” 叶青阳突然幽幽的开口。 “那当然行……嗯?” 外曾祖母愣了一下,突然意识到了他话语中的不对劲。 “没人照顾,你什么意思?” 她狐疑地看着叶青阳问道。 叶青阳略微挑眉,坏笑一声,道:“你猜猜!” “……” 外曾祖母没有说话,这是默默地拿起了擀面杖,面色不善。 “额……别啊!” 叶青阳额头默默流下一滴冷汗,“你老人家怎么没事儿就这么暴力呀!” 他都有些同情那位外曾祖父了。biqubao.com 这老太太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这么暴力,鬼知道年轻时候是什么样,不得三句话说不对就一顿打? “其实就在刚才,我跟保姆都已经说好了,年后他们就不来了!” 叶青阳也不敢再绕弯子了,直言道。 虽然还有一个,他压根还没来得及发短信联系,但走个合同的事儿也没那么麻烦。 “不来了?” 外曾祖母愣了一下。 叶青阳点点头,“嗯!” “解雇了?” “对呀!” “是这样啊!” 外曾祖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,“难怪你小子说话敢这么硬气,合着是把我保姆都给解雇了!” 叶青阳嘿嘿一笑,“那是,我不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啊!” “真棒!” 外曾祖母微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,随后缓缓从椅子上坐起,开始拉伸做操。 叶青阳和暖暖在一旁看得有些懵。 “老太太,你干啥呢?刚吃完饭,运动啥呀?想减肥了?” 叶青阳好奇道。 外曾祖母摇摇头,一边忙活一边道:“不是减肥,我稍微热个身!” “热身干嘛?” 叶青阳下意识地继续追问。 外曾祖母嘴角勾了勾,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。 “一会儿打你我怕闪着腰,还是得热热身,放心一些!” “是这样啊!” 叶青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……个鬼啊! 他连忙站起身来,下意识往后躲了几步。 “诶诶诶,奶奶,你咋回事儿啊,咋没事儿,又要打我呀?” 他有些懵逼的道。 外曾祖母脸上依旧维持着和善的笑。 “你说呢小叶?” “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解雇了我的保姆,你要干什么?要上天了是吧?” “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,你给你松松皮,松松骨,你以后不得骑我头上来?” 她说着说着语气就逐渐开始不善了。 叶青阳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的话没说得全。 他连忙摆手道:“别别别,奶奶,你想多了,不是我要解雇人家!你冤枉我了!” “是人家家里儿媳妇马上要生,她得回去帮忙照顾月子带孩子啥的,也没时间留在这边了,我这才跟人家解约的,好吧!”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挨收拾一顿,所以语速飞快地解释。 听到这话,外曾祖母稍微顿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,身上的凶恶气势稍微消散了些。 日常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,保姆家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。 儿子头两年刚结完婚,娶了个还算贤惠的老婆,也怀孕有段时间了。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临盆期,保姆要回去帮忙照顾,倒也能理解。 想通了是这么回事儿,并不是叶青阳主动撵着人家走,外曾祖母心中的怒火倒是消散了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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