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鹭说着左右看了一圈,看到厨房的方向略微皱了皱眉。 “当天你也来啊!你干嘛呢?” 她疑惑道。 除了刚才进门的时候老丈人过来迎接了她一下,紧接着老丈人便又一头扎进了厨房,一副好像很忙的样子 老丈人在百忙之中回头看了她一眼,露出一个“憨厚朴实”的笑容。 “没事,我把这些碗洗了!你们先玩着!不用管我~” 他一副大义凛然要为整个家牺牲的样子。 “啊?” 白鹭歪了歪脑袋,一脸的疑惑不解。 “不是有洗碗机吗?你洗什么碗啊?” 老丈人早有准备,从善如流道:“害,洗碗机不费电费水嘛!我正好闲着没事,就洗了呗!” “这……” 白鹭更懵逼了。 老丈人这话说得是没错。 但这话从老丈人嘴里说出来,怎么就那么奇怪呢? 白鹭可是记得,他这个干爹可不是那么勤快的人啊! 她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小声朝一旁的黎星若道:“我干爹他是怎么了?脑袋出问题了?自己主动干活?” 黎星若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。 “别管他,他正搁这儿好好表现将功赎罪呢!” “将功赎罪?他咋了?” “害,一会儿跟你说!” 叶青阳打住她们的话题,“带啥好东西回来了?快拿出来看看!” “噢对对对!” 白鹭连忙点头,差一点点就忘了。 她一个个地打开自己带回来的袋子。 “干妈,看,这是送你的围巾!” “奶奶你也有,你让我带回来的游戏手柄!是这个没错吧?” “小暖暖,快来尝尝这个冰花糕,还有这个绿豆糕……据说都是京都的特产,我还忙着一直没吃呢!” …… 她带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。 尤其是吃的,足足带了两大袋子。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,但孩子出门还能惦记着自己,几个老人都格外高兴,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。 紧接着,白鹭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这次去录春晚的经历。 什么导演特别凶啊,差点压时长压到她这边来呀,央视演播厅后厨的饭菜很好吃啊…… 杂七杂八的,她事无巨细地都说了出来。 众人也不嫌烦,就在边上听着,时不时说说笑笑,氛围格外和谐。 当然了,这种和谐的场面,要稍微排除一下还在厨房假装劳模的老丈人。 其实他早就已经忙完了。 毕竟一个小小的厨房没有多少活干? 但丈母娘没发话,他也不敢坐回来,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假装忙碌,只是时不时偷看一眼客厅方向,眼神都透露着可怜巴巴。 黎星若早就注意到他那边的情况了。 虽然知道自家老爸也是咎由自取,稍微被惩罚一下也是活该。 但毕竟那是她老爸,她总归是有些心疼的。 “妈,奶奶……” 她轻轻推了推丈母娘和外曾祖母的手,没有说话,但二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。 外曾祖母没有表态,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丈母娘。 毕竟现在他基本上已经把“管教”老丈人的权柄全权转让给了丈母娘。 什么时候原谅,怎么原谅,自然都是她这个儿媳妇来做主。 她可不是网上那些恶婆婆。 她这个儿媳妇做的每一件事出发点都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她儿子好。 她自然不会是非不分,无脑地站队自己儿子,而是选择全权支持丈母娘。 丈母娘看着黎星若那祈求的小眼神,又扭头看了看厨房中还在假装忙碌的自家老伴,红唇抿了抿,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。 昨天那事儿被曝光之后,她刚开始确实是被气昏了头了。 毕竟但这些年来想方设法地想让自家老伴身体能健康一点,谁曾想这小老头居然阳奉阴违,截胡了孩子们的压岁钱,背着她在外面大吃大喝。 她不仅气自己被瞒在鼓里,更气自家老伴居然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 所以昨晚他才会那么严肃严厉,等孩子们相继回房间后,更是指着自家老伴的鼻子骂了个狗血喷头,差点就上手打了。 但过了一夜后,她也就没那么气了。 过年前她们二人一起去做了个体检。biqubao.com 体检上显示,老丈人的身体各项指标虽然谈不上有多健康,但已经比之前各种数据报表要好多了。 尤其是血压和血糖,在药物和饮食的控制下,都维持在一个很健康正常的水准。 这就代表着老丈人虽然阳奉阴违,但还是有分寸的,没有再像以前年轻时那般喝大酒,胡吃海塞,对身体造成影响。 而且昨晚半夜她醒来也仔细思考了一下。 确实,有时候她对自家老伴的要求确实是有些过于严苛了。 老丈人又不是个素食主义者,年轻时胡吃海喝惯了,让他天天吃素,这也确实是有些激进了! 而这么长时间老丈人一直在外面偷吃偷喝,身体却还能一直能保持着一个相对来说健康的水准。 这也就证明其实她的要求确实是有些过了,适当的放松一些,也没关系。 想通这一切后,她对老丈人其实也就没有多大怨气了。 毕竟这也不光是老丈人一个人的错,管得太严也是她不对。 现在看来,这老头儿认错态度还挺良好的,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 日子还得往前过,她也懒得一直在这种小事上跟自家老伴纠结。 “你,过来吧!” 她高声道。 “啊……我?” 老丈人有一些不敢自信地指了指自己。 他都已经做好了今天假模假样的忙一天的准备了。 “除了你还有谁?” 丈母娘翻了个白眼,“过来坐!” “这……” 老丈人一时也摸不清她是放过自己了还是想憋个大的,有些不太敢。 “我还没弄完呢,我一会忙完就……”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丈母娘给打断了:“你拉倒吧!别假模假式的了,赶紧过来!你演得跟真的似的,当谁看不出来啊?” “额……” 没想到早就被看穿了,老丈人有些尴尬地挠挠头,“好,好吧!” 话虽这么说,但他还是有些忐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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