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枪响。 梅永强的膝盖登时就被打爆。 近距离之下,膝盖骨彻底碎裂。 一个豁口赫然出现,看得众人是满脸惊骇。 “哦豁!” “威力还挺大!” 说完,又来一枪。 “啊!” 林枫一连开了两枪,几乎就没有给梅永强反应的时间。 第一声惨叫,甚至都还没有从嘴里发出来。 “呃!” “啊!” 梅永强发出杀猪一般的痛苦哀嚎。 两个膝盖都被打爆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。 “轰轰”地跪在地上。 钝痛、锐痛! 撕心裂肺的疼痛直冲天灵盖。 梅永强痛得是龇牙咧嘴,五官扭曲。 “啊!啊啊啊!” 林枫皱了皱眉头,“果然厉害!” “权哥!” 张权也是小腿发软,谁能想到,这老东西还能突然摸出来一把枪呢。 要知道。 自己山里人都很少做什么火铳之类的。 “枫哥!” 怕归怕。 不过有林枫在,局势已然是被控制住了。 张权深呼吸几口气,随后就走了过来。 “东西你拿着。” “我……我吗?” 张权又是激动,又是紧张地从林枫手里接过。 不过林枫已经关了保险。m.biqubao.com “让你拿着而已,不要乱玩。” 你还别说,这沉甸甸的手感,真是不错。 手里拿着这家伙,就好像是老电影里面的杀手一样,说不出的威风。 林枫摸出几根银针,咧嘴笑道。 “梅老先生,你现在大喊大叫,好像还早了一些。” “虽说这东西威力挺大,不过我听你的惨叫,好像也不见得有多痛。” 叶守成看到林枫手里闪烁的东西,也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 这玩意,他简直不要太熟悉。 想当初,自己老爷子,就是因为挨了林枫的酷刑。 所以最后才会变成那般模样。 还有就是梅永强的两个儿子。 果然。 林枫下一句就说道: “你两个儿子尝过都说好,现在让你也试试!” 说完,林枫左右发动,同时飞下两根银针。 “呃!” 梅永强本来都剧痛无比,大颗大颗的汗水,好像流水一样落下。 可挨了林枫两针之后,身体遭受的疼痛,更是几何倍的增长。 “啊啊啊!” 如此剧痛,化作是其他情况,可能都要痛得晕倒过去了。 可偏偏梅永强又感觉自己很是清醒。 清晰无比地感受着这滔天巨浪一般的疼痛。 第三根,第四根…… 一根根银针落下。 转眼过后。 梅永强就七窍流血,牙齿咬碎。 “收成!” 梅永强前面如何求情,林枫都丝毫不理会。 不得已之下,他只能把目光转移到其他人身上。 “收成,我错了!” “我……啊!我真的错了!” 梅永强说话的时候,却好像是地狱深渊的恶鬼在嘶吼一样。 鬼哭狼嚎的。 单单是听声音,都叫人害怕不已。 “我是你岳父呀!” “你……你帮我求求情!” 此时的梅永强,就好像是一滩烂泥似的,倒在地上。 实在是太痛了。 他根本承受不住。 “你让他放过我吧,我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你们!” 林枫收起银针,转头看了叶守成一样。 叶守成咬着嘴唇,最终一言不发。 随后,林枫又是一根银针落下。 “啊!噢!” 那声音,仿佛灵魂都遭受了极大的疼痛一般。 “晨儿!” 剧痛作用之下,梅永强当真是牙齿都咬断。 “晨儿,我是你外公呀!” 梅永强再次呼救。 “救救外公!” 说出来也是讽刺得很。 早在半个小时之前。 梅永强那是嚣张得不可一世。 张嘴闭嘴,就要杀叶家满门。 叶守成求情的时候,他是一点亲情都不讲。 现在轮到他受苦,这就想起来亲情了。 叶晨深呼吸几口气,随后竟然慢慢站了起来。 “林先生!” 林枫皱了皱眉头,不知道叶晨想要做什么。 张权更是直接开口道:“哥们!” “虽然你之前的确是跟我们枫哥有些冲突!” “不过现在我们跟你是一伙的呀,枫哥这是在帮你,在救你们!” 林枫又转头看了看张权。 怎么这些话,从你嘴里说出来,就有一种犯罪团伙的感觉。 我们都是被迫采取自卫手段。 “你要是心慈手软,那我就看不起你!” “以后这老东西报复你,手段只会更狠!” 话粗理不粗。 张权一通喷下来,倒也看得清局势。 叶守成也是一脸茫然,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要突然站出去。 叶晨却摇摇头,“林先生,让我来好吗?” “哦豁!” 林枫咧嘴一笑,随后侧身跟张权站在一起。 “请吧,我真把你当哥们!” 林枫这是顺着张权的话说下去。 实际上,叶晨的确也挺惨的。 不过很多事,都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。 不要想太多。 梅永强深陷剧痛之中,稍微缓解一些,就看到了叶晨的身影。 “晨儿,我是你外公,我没有其他亲人了,我把家产都给你!” 梅永强也是个老狐狸了。 一开口,就给出了极大的诚意。 可以说得上是,所有诚意。 叶晨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,他拆掉自己的义肢。 “外公,这条腿,是因为我自己的愚蠢断的。” “我为我的错误买单,这是我罪有应得!” 从医院醒来之后。 叶晨就想到了很多内容,后面的他,好像也没有说过要报复什么。 真正打断自己腿的人是自己亲大哥。 后面说要报仇的,也是叶阳。 “可是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帮我报仇,结果就只是惦记我们的家产。” “舅舅他们,还杀了我爷爷!” 梅永强对上叶晨的眼神,内心也是犯怵不已。 他还想开口辩解什么的时候,叶晨已经举起义肢,呼啸砸了下来。 “砰!” “啊!” 叶晨下手的地方,就是梅永强爆裂的膝盖。 如此沉重撞击下去,本就破损重伤的膝盖,更是被砸了稀巴烂。 皮肉都要嵌入泥土里。 梅永强嘴里鲜血狂喷,剧痛无比,心魂碎裂。 可他真的晕死过去的机会都没有。 一砸之后。 叶晨也是失重倒在地上,只是他并没有就此停止下来。 “明明就是舅舅的错,你还要怪罪我们!” “外公,你想杀我,你想杀我们所有人!” 叶晨嘴里发出一声声怒吼,手里的动作也是一下一下砸了下去。 “啊啊啊……” 惨叫声阵阵。 很快。 梅永强两条腿都被砸得稀巴烂,那是一塌糊涂。 张权看到如此场景,也是摸了摸胸口道: “好……好家伙!” “这小子还真狠!” 只有林枫明白,叶晨这是压抑太久了,一定需要宣泄出来。 该说不说,那义肢质量还挺好。 “外公,上路吧!” 叶晨高高举起义肢,直接对准梅永强的咽喉,就要重重落下。 “晨儿,不要!” 叶守成出言提醒。 林枫脚步移动,伸手就抓住了义肢。 此时的叶晨双眼通红,眼泪鼻涕都冲了出来。 “林先生!” “让我……让我杀了他!” 地上的梅永强,早就被吓破胆。 此时的他七窍流血,眼神痴呆,满口是血,狼狈到了极点。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放心,哥们,我不是来阻拦你的!” “权哥,东西拿过来!” 张权小腿一抖一抖,走路却好像是喝醉酒一样,可他还是快速将家伙放在叶晨手里。 尽管从来没有摸过枪械,不过男人对此还是有基本了解。 叶晨深呼吸一口气,拉保险,扣扳机。 “嘭!” 一声枪响,一切都结束了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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