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 璞玉阁。 如果不是张权,往常这个时间点,李斌肯定没有这么早过来的。 毕竟他开的是玉器店,也不是早餐店。 往常那些客人,也不会这么早。 哪怕是大中午,也不见得会有很多客人。 张权来到这里,却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。 “李老板,你还说你家里的藏品珍贵!” “可我觉得,你店里的东西要好得多呀!” “品类也多,造型也够独特。” 李斌呵呵一笑,毕竟张权也不是行内人。 加上他也没有林枫那般的眼力,像张权这样,最多也只是注意到这些造型。 至于原料什么的,也不在考虑范围。 “权哥,你随便看看,有喜欢的就跟我说一声。” “你送给我吗?” 对于昨晚稀里糊涂就跟李斌回家的事情,张权还有些耿耿于怀呢。 要不是李斌早早睡觉。 要不是李斌有老婆孩子。 他都要怀疑,这老小子是不是看上自己了呢。 “成本价卖给你!” 李斌嘿嘿笑着回应。 张权随即拿起一个吊坠,“这个弥勒佛的吊坠标价三千八,成本价我也觉得贵了呀!” “不会太贵。” 李斌凑过来,小声地在张权耳边说道: “成本价八百。” “多少?” 张权差一点就要叫出声来了。 好在大早上的,这里也没有什么客人。 知道卖玉器赚钱,不知道这么赚钱。 八百块钱的东西,就敢卖三千八。 “嘘!” 李斌笑呵呵地解释道: “金银有价,翡翠无价。” “好的料子,还要遇到好的师傅,要雕刻加工。” “正好你这个是我自己做的,就没有收你加工费而已,喜欢送给你都可以!” 张权直接揣进兜里。 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谢谢李老板!” 李斌瞪大眼睛,你还真的不客气呀? 不过张权是跟林枫的,也就是顺水人情的事情。 “证书什么的,也给我开一下!” 白赚了一个吊坠,回去送给谢春,她还不是感动坏了。 李斌再次打量起张权,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呀。 “好说好说,送你就送你!” 两人说话间,林枫跟陈小雨也走进来了。 “枫哥,你要不要玉器,李老板说随便选!” 如果是林枫的话,李斌巴不得送呢。 毕竟之前林枫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,否则璞玉阁也没有今天。 “好了,差不多要办正事了。” 现在九点出头,也是时候过去狂龙会总部那边。 “林老板,那你要的原石,打包好我会安排送下去的。” 做戏做全套。 陈小雨带着职业微笑,一脸诚恳地说道。 林枫点点头,“送吧,到时候有人收货的,算好多少钱,我再转账。” 李斌赶紧说道:“不着急不着急,林老板你慢一点也可以的。” “来都来了,不上去喝杯茶?” 李斌看到两人一同出现,加上陈小雨满面红光,一副得到滋润的模样。 看破不说破。 自己跟林枫也有交情。 情义千斤,不止胸前四两。 有陈小雨这么一个得力助手,以后璞玉阁的发展,还会差吗? “茶就不喝了,下次一定!” 说着,林枫就把钥匙塞到张权手里,招呼他开车。 “那就下次!” 李斌也挥手告别,看着两人转身离开。 陈小雨抿着嘴唇道: “老板,我先去忙了。” “没事没事!” 李斌表示很大度地说道:“大早上的,估计也没有什么工作,你回去办公室睡觉就行。” “年轻人嘛,多补补觉!” 怀念青春呀! 李斌这么年轻的时候,一晚来上那么个三四回,根本不带累的。 陈小雨也假装没听到,低着头就跑了上去。 “对了!” 张权一边驾驶汽车,一边问道: “枫哥,你们昨晚不是看原石吗?” “怎么看了一晚上?” 如果不是看在张权在开车,林枫就要大脚踹过来了。 “好好开车,老板的事情,你少打听!” 张权顿时就是一个激灵。 对哦! 之前老毕也有提醒过自己的,遇到类似的情况,千万不要多嘴。 “李老板那别墅真是大气呀,不过我想跟枫哥你的比较,肯定要差一点!” 张权反应也快,一下子就转移话题。 “好好干,你也可以的。” 好好干,明天给你添个新嫂子。 当然。 如果张权有需要,林枫愿意资助部分资金。 怎么说都是一起奋斗的好兄弟,总归不能寒了心。 十几分钟的车程。 汽车一出现,就有安保人员指挥张权直接开到门口。 停车的事情,就由他们代办就行。 林枫吩咐张权从后备箱拿了几套样品。 不多时。 杜天龙跟何文天等人就出现眼前。 所有人恭恭敬敬地站成两排。 “林先生好!” 林枫揉揉太阳穴,倒也不用这么夸张。 “那个……” 林枫沉吟道:“虽说你们两个人都有做好准备,只是这架势是不是也太高调了一点。” “别等下吓得人家不敢来了!” 人家可是飞羽宗的人,不存在说不敢来。 杜天龙一拍脑袋,“对,大家先藏起来,等我命令!” “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,大家一起上!” 陈强也点点头道:“我的人都安排好了,潜伏在这栋大楼里面,外面也全是我们的人。” “只要林先生你一个命令,所有人为你所用!” 张权手里拎着样品,也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杆。 还是跟着枫哥厉害呀。 两位大佬初次联手,少说也有上千号人。 大阵仗。 这才是大阵仗呀! 林枫也懒得解释太多,“好了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” “先带我上楼看看他们三个!” 杜天龙赶紧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。 “枫哥,这边!” 秦鸿展那边,真的没有搞什么小动作。 估计他离开钰恒饭店之后,就回去跟飞羽宗的人商量了。 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什么,杜天龙也没有办法,这么顺利地将穆超跟于淑丽带回来。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。 很快就来到了关押秦少阳的房间。 “林……林先生!” 一个星期下来,秦少阳当真是怕了。 如果你说挨打或者遭受点什么酷刑,那还稍微好受一些。 偏偏这几天下来,对方根本就没有做过太偏激的事情。 好吃好喝伺候着,除了不能用自己的手机,不能联络外界。 其他该有的娱乐,一样都少不了。 甚至林枫还过来了几次,将自己的伤势全都治疗好了。 可他被限制了人身自由,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,才更令人感到害怕。 再次看到林枫,秦少阳已经老实到不能再老实了。 林枫露出一个微笑。 “又见面了,秦大少!” “给秦大少找一套好的衣服换上。” 秦少阳那是一脸懵逼,不知道林枫要干嘛。 换好衣服,吃断头饭,然后就要上路了是吗? “你爸跟你老婆来接你了。” “精神一点,秦大少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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